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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晶被打了安定睡着了。
她面色比之前更加苍白,整个面容看起来也更加憔悴。
崽崽看到女人的瞬间,脑中闪过她之前睡着时察觉到的阴气,亮晶晶的大眼睛转了转。
“爸爸,这是谁啊?”
霍沉令这才想起来他还没跟女儿介绍家庭成员。
“崽崽,这是爸爸的妻子,也是你妈妈。”
崽崽眨巴眨巴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从她的视觉看,人间奶爸这个妻子孽根深重,身上还背负人命。
崽崽满脸不解地问奶爸:“爸爸你这么好,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妻子?”
霍沉令愣了下:“这样的妻子是哪样?”
难道妻子真的出了什么问题?
这三个月来他注意到的那些细微变化其实并不是他的臆想?
柏冥胥不动声色动了阴阳眼,当看到张阿姨身上环绕的浅浅阴气时皱眉。
“霍叔叔,张阿姨最近有没有什么和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霍沉令看看怀里的奶团子,又看看神色严肃看着他的柏冥胥,眸色渐渐变得幽深晦暗。
“确实有一些,不过都是很小的事情,比如从前爱喝牛奶,现在非血燕不喝。以前喜欢画画,看画展,现在一眼都不看。她爸妈说是因为三个月前她和妹妹小晶一起去看画展出事导致妹妹小晶没了,连画画画展也戒了。”
崽崽吸吸鼻子,然后打了个重重的喷嚏。
柏冥胥想到崽崽之前吸了他手串上的檀木香,也重重打喷嚏,他视线快速扫过病房边边角角,果然在不远处的墙角窗帘下方看到一点点灰烬。
霍沉令注意力被打喷嚏的崽崽吸引了过去。
“崽崽,怎么了?”
崽崽又开始揉鼻子,很快揉的鼻尖红红。
“爸爸,房间里的味道和冥胥哥哥串串上的味道一样,崽崽闻着就控制不住地想打喷嚏。”
“阿嚏!”
“阿嚏!”
霍沉令忙将整个窗帘拉开,然后推开窗户通风。
柏冥胥手指沾了一些灰烬放在鼻尖闻了闻,霍沉令抱着奶团子走到他身边,眸光锐利。
“这是什么?”
柏冥胥没有隐瞒:“霍叔叔,这是香灰。”
霍沉令想到了这段时间来,妻子总是借口时常梦到妹妹小晶在病房里给小晶烧纸上香的情况。
“崽崽小姨出事当场死亡,你张阿姨和她感情好,所以经常在房间里给她烧纸上香。”
话是这么说,但霍沉令心里一直有怀疑。
妻子性格温柔娴静,一直以来都非常明理懂事。
哪怕这里是VIP病房,按照妻子的性子绝对做不出时不时在病房里给亲人烧纸上香的事。
但妻子的解释无可挑剔。
毕竟三个月过去了,妻子时常噩梦梦到车祸情景,给妹妹烧纸上香似乎也说得过去。
但柏冥胥忽然来了,而且还提到了香灰,事情绝对有问题。
霍家和柏家是百年甚至更久远的世交,霍沉令自然知道柏冥胥有常人没有的本事。
从前他不信那些,但现在似乎由不得他不信。
想到这里,霍沉令缓缓开口。
“冥胥,你仔细看看。”
“好的,霍叔叔。”
霍沉令看崽崽把鼻尖揉的通红,忙抱着崽崽转身出了病房。
一到外面,崽崽跟着就不揉鼻子了。
霍沉令看得好笑:“崽崽是对香灰过敏?”
崽崽觉得应该是吧,于是乖乖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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