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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园子冬天本来也没什么可看之处。
可若是天气晴朗,在林间走走,赏赏野趣,倒也有几分意味。
可下起雨来,便只能缩在屋子里了。
她不由眉头紧锁,想了片刻,道:“别处也不用看了,直接去繁花堂。”
又吩咐豆绿:“你带上十个人,回府翻我的嫁妆,凡是能玩耍的东西,都搬了来。还有雨具,木屐,府里有多少拿多少。”
豆绿急急带着人走了。
所幸这雨虽一直下到了巳时,可却没下大,只这么零星地滴滴点着,天上的彤云越积越厚。
钟微带着人最先来了。
锦鱼忙迎出繁花堂,却见钟哲也在。
钟哲依旧穿得十分招摇辉煌,见了锦鱼,谈笑自若:“我妹妹今日可就交给你了。”
仿佛之前在国色天香园挨打的事从未发生过。
锦鱼自然也只能当从未发生过,含笑点头致意。
钟哲目光在她脸上淡淡一扫,做揖告辞。
锦鱼心虚地别开眼神,携了钟微的手往里走,钟微一边走,一边顿足怨道:“真是气死人了。怎么偏下了雨。我看这架势,天光黑压压的,怕是要下大。所以我又从家临时多带了些雨具过来。”
锦鱼笑道:“我这边也是呢。多多益善就是了。只是让他们标记清楚了。回头好整理些。”
两人说着进了堂内,锦鱼忙又叫梅掌柜:“看这天光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亮堂不起来,把灯全点上吧。”
钟微叹息一声,无可奈何。
转头见豆绿正指使着人在旁边搬些箱子盒子,不由有些诧异,嗔怪道:“我跟你说了,这样就很好。怎么还在破费往里添东西?”
锦鱼一笑,拉着她走近,就见豆绿手里正拿着一只红木雕双鱼图棋罐。
又见有婆子在搬棋桌,她不由拍掌笑道:“果然还是姐姐最聪明。咱们若是只能呆在屋里,除了吃喝,倒可以玩些玩意儿。可还够?不若我也叫他们家去取些来?”
锦鱼见豆绿搬来的东西还真不少,便道:“什么玩不得?击鼓传花,行酒令,作诗作画联对子,斗花斗草,围棋双陆格五,实在不济,便在这屋里踢毽子,终归不会叫客人无事可做就是。”
钟微这才安下心来,拉起锦鱼的手,上下打量起来,道:“姐姐今儿怎么了?明明穿得挺素净的,脸色却这般鲜艳?”
本不过是平常一句夸奖的话,偏豆绿在旁边不嫌事大,噗嗤笑了一声。
锦鱼心虚,一张粉脸,顿时红得好像那盛开的山茶花。
把钟微看得莫名其妙,伸手按了按她的额头:“姐姐没发烧吧?”
锦鱼:……
*
好在钟微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了。
因为陆续有客人到了。作为主人,钟微自然免不了人人都要寒暄一番。
锦鱼总算是松了一口气,怕惹人注意,便退到离上茶上菜入口最近的一个角落里,仔细留意着丫头仆妇们的举止行动。
一来她准备充足,二来这些仆妇丫头们自从八月开园以来,就一直没断过伺候各种宴会。
今日人虽比寻常多些,倒也是举止有度,有条不紊。
她甚是满意。
再加上请来人客人们,她认识的也不多,躲在角落里,倒也清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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