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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眼神忽然一凛,蹲下去仔细查看,然后从死者的颈侧,拈起一枚黑色的小刺。
“谢将军,有何发现?”军师凑过来问。
谢韫之不好说,又检查了其他几名死者,发现脖子周围均有此物。
看起来就像是……黄蜂的尾刺。
谢韫之赶紧将其扔掉,用衣摆擦了擦手,说道:“这几人应该是中了夷蛮人的毒蛊。”
毒蛊?众人一怔,随后恍然明白过来,这样也就不难解释,为何一流高手会被一刀封喉了。
夷蛮人会用蛊,这简直让人防不胜防。
“看来七殿下是被夷蛮人抓走了。”楚先生从崩溃中缓过神来,得出结论后继续崩溃。
“应该就是如此。”众人也十分焦急地道。
“这可怎么办?”楚先生哭丧着脸,视线在帐篷内转了一圈,最后落在谢韫之身上,冲过去抓住谢韫之的手臂:“谢将军,你赶紧想办法将七殿下救回来!”
不习惯与人接触的谢韫之皱眉,抽出手臂:“楚先生冷静,敌人抓走七殿下的目的是想让我们退兵,所以七殿下暂时应该不会有碍。”
“没错。”平南将军暗暗鄙夷了楚先生一眼,果真是没上过战场的胆小鼠辈:“夷蛮人应该很快就会派人与我军谈判,救回七殿下的条件,想必就是退兵了。”
他不冷不热地道:“各位还是先想想,这兵退还是不退吧。”
闻言,帐篷内一片寂静。
“当然要退了。”楚先生怔愣过后,立刻道:“南境这次攻不下来,可以从长计议,但七殿下金尊玉贵,不得有任何闪失!”
别人或许不知,但楚先生作为老师很清楚,七殿下可是陛下属意的下一任储君,若此次南征顺利,回京必封太子。
但出师不利,七殿下竟被抓了去。
话音落,发现无人应和自己,楚先生厉声质问:“怎么,难道你们不同意退兵?”
他在心中大喊,你们这些只知道打仗的粗人,可知道七殿下是未来天子?
“没有。”谢韫之暗翻白眼,缓缓道:“眼下尚不知敌军释放人质的条件,万一对方要我们全部人的命,楚先生是否还能这般爽快?”
楚先生顿时一噎。
南境江边,铁索桥即将完工。
伫立在江边的谢韫之,也似乎心有灵犀,忽然抬首眺望太原的方向。
也在心里念叨着夫人与孩子们,不知他们在太原过得还好吗?
“谢将军在看什么?”赵翊也抬头看去,却见刚才还晴朗的天空,忽然打了个响雷。
谢韫之顺势道:“要下雨了,殿下快回营吧,免得淋湿了身子寒气入侵。”
倒也不是真的担心,若赵翊真的病死了也是件好事,他这么说只是懒得应付。
赵翊也是这么想的,这边的气候令他十分不适,也不逞强,便笑道:“也好,那此处就劳烦谢将军了,我先回营。”
说罢,便匆匆带着侍卫离开。
行至一半,果然大雨如注。
“殿下,前面似乎有个山洞,不如先躲一躲,等雨势小了再走?”侍卫们担心赵翊的身体,便提议道。
“可。”赵翊颔首,也不敢怠慢自己的身体,在这个鬼地方生病可不是件好事。
怪不得老祖宗早年没有强攻南境,想必也是看出来,这里非富庶之地,干脆就搁置不管了。
若非想要军功,赵翊其实也不想来这里受罪。
上一次水土不服病倒,可是折腾得他够呛。
几人跑进了山洞避雨,未曾发现,暗处有一双锐利的眼睛盯着他们,不怀好意。
这双眼睛的主人,拿起一支巴掌长的笛子吹了几声,然而,大雨的声音将笛声给掩盖住了,在山洞里避雨的几人都没有听见。
正在擦拭脸上雨水的一名侍卫,忽然感觉脖子瘙痒,可是未曾等他抬手去抓,眼前便一阵眩晕,然后人倒了下去。
其他人一惊,随后他们就像约好一般,陆续倒地,包括七皇子赵翊也是。
这时,一个妙龄女子走出来,正是夷蛮部落的首领之女伽罗,身后还跟着两名见健壮男子,她低声吩咐:“将大启皇子带回去。”
“是。”两名部落男子将赵翊抬起来。
伽罗自腰间抽出匕首,将昏迷在地的数名侍卫一刀割喉,随后低头,看了眼掉落在地上的黑色飞虫,眼中闪过心疼。
那是黑尾蜂王,一种能使人昏迷不醒的毒蛊,非常难以炼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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