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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长生把目光转向刚开口说话的楼谪,“你是谁?是你给玉姐儿出的主意,她一介女流没读过几年书,哪知道还能休夫,刚刚讲起话来也一套一套的,都是你教的吧。”
“你少看不起人了,女人怎么了?没读过几年书怎么了?你这十年还不是靠这么样的一个女人养着,玉姐比你想的厉害多了!
不在学堂读书,不代表人家没在学习,刚刚跟你说的那番话哪还需要人教?鼠目寸光!为官者修身正己,你寒窗十年,中举之日却转头抛弃恩人发妻,我看你根本就不是做官的料!不过一介忘恩负义,得鱼忘筌之辈!”
柳绵愤愤不平道,他刚就已经替齐玉生气很久了,终于有机会说出口了。
楼谪悄悄地给柳绵竖了个大拇指,做了个“棒。”的口型。
柳绵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捏了捏自己的食指关节。
罗长生被说得一愣一愣的,都不知如何反驳了,反应了两秒才回过神,“你又是谁?我们家的家事和你们有什么关系?还请二位出去。”
“齐玉,你这交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朋友,毫无规矩!”罗长生呵道。
“什么我们家?罗长生,你要不要脸了,这是我家,你已经被我休了,该出去的是你。”齐玉拿起被罗长生放到一边的休书,展开,休书两个大字正对罗长生的脸。
罗长生怒不可遏,“齐玉!你别太过分了!”
说着就扬起了手,齐玉眼睛都没眨,啪的一声,自己先出手把人扇了,罗长生吃痛地捂住脸,歇斯底里道:“齐玉!”
边吼着边扑身过去,齐玉轻松把人推搡开,
“罗长生,你还想打我?你好意思吗?你这些年搬过柴,扛过水做过饭吗?地我都没舍得让你下一次,你哪来的自信觉得你有力气打过我?”
本来准备帮忙的楼谪收回腿,摸了摸鼻子,望了望天,他也是小看了这个姐姐,姐姐说不需要他们是真的不需要不是客气啊。
一旁的柳绵眼睛里忽闪忽闪地满是星光,全然一副崇拜的模样了,“玉姐!帅!太帅了!”
那副跃跃欲试的样子仿佛自己都想上去锤两下,被楼谪一把拎住,“行了,你别去凑热闹了,让玉姐自己出出气。”
主要还是怕柳绵这小身板被误伤到。
齐家人已经被骇得不行,一致觉得齐玉已经气疯了,举人老爷都敢打,彼此眼中惊疑不定地悄悄离开了齐玉家,生怕日后被罗长生找麻烦,这可跟他们没关系啊。
“齐玉!你疯了!你敢打我!我可是举人!你以后没好果子吃的!”罗长生四处逃窜。
“我十年供养出来一个举人老爷,也没见我有什么好果子吃啊!你这个人渣!败类!贱人!”
屋子霹雳乓啷的一顿响。
罗长生被按在地上打得鼻青脸肿,彻底端不住了,忙认错道:“我错了,我错了,别打了别打了。”
齐玉收回手,把休书塞到罗长生的领口里,对着罗长生身上又踢了一脚,冷声道:“滚吧,以后别让我见到你,见一次我揍一次。”
罗长生匆匆忙忙,屁滚尿流地走了,走出一段距离后,才对齐玉呵道:“齐玉!你等着!我不会放过你的!”
“滚!”齐玉撸着袖子,站在门口又对罗长生挥了挥拳头,罗长生浑身一抖,赶紧跑走了。
“这怂包,也不知道老娘当初看上他什么了,真是丢人。”齐玉蹲下把地上散落的银票捡起来,拍了拍灰,
“行了,今天也算收获颇丰,又打了人出了气,又白得五百两,最重要的是把那白眼狼休了,爽!”
“厉害厉害。”柳绵在一旁笑眼弯弯地鼓掌。
“楼谪,要不你给酒楼另寻个掌柜吧,我得罪了罗长生,怕是不能善了,可能会牵连到酒楼经营。”齐玉满不在乎地说道。
柳绵正在给齐玉红肿的手背上药,听到她说这话就想开口,随后想起来这酒楼是楼谪的,他是没有插嘴的资格的,看了一眼一旁沉默的楼谪,咬了咬唇肉,低头安静地给齐玉上药。
“好了,这药你留着,记得每日涂抹。”柳绵嘱咐完,又乖乖地到楼谪身旁站着。
“玉姐,开什么玩笑呢,县城里哪还有比你更厉害的掌柜啊?玉姐再给我介绍一个,我好换人?”
楼谪拉起柳绵还糊着药膏的手,用手帕仔细擦了擦,顺手捏了两下柳绵软软的手心,抬头看着齐玉笑道。
带有薄茧的拇指,落在白嫩的手心,按压的几下动作暧昧又隐蔽,酥麻感从手心传到心尖上。
柳绵看着楼谪游刃有余的表情,心里有些慌乱,自从发现自己的心意后,这些特意适应过的小动作,柳绵再也没有办法跟以前一样平常心对待了,总觉得楼谪在撩拨自己。
但其实楼谪并没有,楼谪只是完成任务而已,他比谁都耿直,是自己满脑想入非非。
柳绵小小地吸了口气,为自己的自恋不好意思地红了红耳根,把手小心地从楼谪温暖的手里抽出来,自己无声地按了按自己的手心,试图把心中的异样感按散,总有种自己仗着楼谪不懂占他便宜的心虚感。
楼谪没太在意,一伸手又把柳绵的手拉了回来,柳绵无措地睁大了眼睛,然而楼谪正在跟齐玉说话,并没有发现柳绵的异常。
不想占便宜的正直柳绵想把手抽回来,然而楼谪这次抓得紧紧的,柳绵撼动不了分毫,柳绵甩了甩头,把自己的胡思乱想扔掉,努力平常心地仍由楼谪拉着。
毕竟是自己一手培养起来的习惯,不是楼谪的问题,是他的心太脏,柳绵心里的小人满脸通红地倒地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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