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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尘上垂着头像是昏了过去,谢九安拿着口供问了句:“醒着吗。”
没动静,谢九安微抬下巴示意狱卒提桶水去把他泼醒。狱卒刚准备泼水宋尘上就动了,“我醒着…别泼我……”
谢九安唔了一声,欣然同意,问他:“你很讨厌你这个哥哥?”
宋尘上果然露出厌恶的神情:“他一个病唠鬼,早该死了,要不是靠我,他怎么可能高中?”
病唠鬼,早该死了……
谢九安想到早上暗卫说的,咧了个笑:“你上次见到他是什么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宋尘上皱起了眉,“我上次见他是在殿试那天,我被侍卫强行压着拖走,离得远,没能跟他说上话,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对。”
“你闯皇宫去了?这可是要蹲大牢的,你冒着这么大险是为什么?”
“这你该问他!”宋尘上听声音极其恼怒,“要不是他从会试起就一直找不见人我何至于去皇宫堵他!我嫌命长不成!”
谢九安注意到了关键:“会试起你找不到他,那会试之前你们发生过什么,还是他突然就失踪了?你们不住一起?”
“会试之前……”宋尘上使劲想了想,突然想到他把人推下河的事情,这他自然不敢说,只道:“会试之前我见过他一次,他竟然有银子看大夫,还一直嘟囔着什么他要死了,我问他是不是偷我的银子,他还死不承认,”宋尘上往地上啐了一口,接着道:“我跟他不住一起,但我知道他住在哪,但那天之后我去那找他就找不到人了,我一打听才知道他退了房子不住这了!”
看见他的动作,谢九安嫌恶地皱了皱眉,“他说他要死了?”
宋尘上愣了下,显然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还是道:“不知道他发什么疯,说什么活不过三天了,可能是装可怜想骗我给他钱吧,我是绝不可能上当给他钱的,除非我也疯了。”
对上了。
谢九安神色讥讽地睨了他一眼,问:“你们是双生子,怎么区分?”
“面容上我二人确实不好区分,但他左边大腿内侧有个月牙形的胎记,我的胎记在是在后腰上。”宋尘上脑子里没什么弯弯绕绕,一股脑全告诉了他。
谢九安捏着花枝,大腿内侧,很私密的地方了,旁人自不可能知道。
“你问这些干什么,会试舞弊究竟能不能让他被砍头?”宋尘上很急切,他只关心这个问题,他要让这个忘恩负义的贱人不得好死!
谢九安掀起眼皮,轻蔑又好奇地看着他:“你这么讨厌你这个哥哥,为什么还要把把会试试题给他?”
宋尘上一改之前的激动,反倒支支吾吾起来。
谢九安拎着花枝轻点下巴,除了原本的花香,还有方才沾上的点点血腥味,好香。
饿了。
谢九安看到了花枝上的那点暗沉红色,舔了舔嘴角,又抬头看向宋尘上,露出一个嗜血的笑容:“你不会是想等他考取了功名然后顶替他吧?”
被人戳中了心事,宋尘上不由拔高了声调:“他的一切都是我的!我不过是拿回我应得的东西!”
谢九安的指尖压弯了枝头,感受着它回弹的韧性,他稀奇地扫了他一眼,下了定论:“你不仅没本事,还是个厚脸皮。”
被人这样骂,宋尘上难免脸红脖子粗,刚要大声争辩,谢九安却没兴趣听他说了,“把他嘴堵上,吵死了。”
方才准备泼他水的狱卒立马拿了块布强塞进了他嘴里。
被堵了嘴宋尘上神色更加激动,说不出完整字句,只能唔个不停。
谢九安起身装模作样地抖了抖袍子,像是沾上了灰,啊了一声,高高兴兴地道:“我该去吃饭了!”
走出这间牢房谢九安往回看了一眼,听见楚棠他们还在说话,高扬的嘴角一下垮了下去,随即不屑地嗤笑了声,拎着花枝出去找饭吃了。
傻子才不吃饭,在这乌漆嘛黑的大牢里白费心机。
另一边,崔竹和楚棠谈得非常融洽。
听完崔竹的观点,楚棠轻眨了下眼,不自觉露出浅浅的梨涡,“你比我的太傅讲得更简单易懂啊。”
崔竹微微一笑,谦虚道:“殿下过誉了。”
楚棠不好意思地抿唇笑笑,说:“你博学多才,宋尘上诬赖你舞弊,这实在是没有必要的事情,我会查清此案,如实把它禀告给父皇,绝不让你蒙冤。”
“如此便多谢殿下。”崔竹回答。
“不必多礼,父皇派我来查案,这本就是我的份内之事,”楚棠揣着袖子,一双水润的杏眼看着他,“只是辛苦你还要在牢里多待几日。”
崔竹摇摇头,表示并不在意。
楚棠又软软地安抚了两句方才转身离开。
崔竹盯着他离去的身影,直到确定周围没了人才抬头往梁上的角落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望下来的眼睛。
“这真是皇帝的儿子?怎么软的像只没断奶的小绵羊?”
【作者有话说】
今天码字像拉屎一样通畅(高兴jpg)
他死了没
叶行水这话儿说的够大逆不道了。
崔竹握着馒头咬了一口,开口道:“装的吧。”
叶行水啧了一声,抓了抓头发,“那装的还挺能迷惑人心的。还是你们有心机的人更懂有心机的人。”
崔竹斜了他一眼,继续吃着白馒头。
“牢里的伙食也太差了,居然只有白馒头,早知道我过来的时候给你带包咸菜了。”叶行水蹲在房梁上看他啃馒头,嘴贱道:“你都第二次蹲大牢了,也不知道提前装点儿咸菜揣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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