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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景行还以为自己回答得没什么问题。但他一抬头发现,那位和善的警员眼神复杂地看着自己,而那位从一开始就很严肃的警员此刻眉头皱得更紧。怎么了?他回答得有什么问题吗?卧槽……不会是因为刚才他笑了声吧?确实,如果真是自己男朋友发生这种事应该不会笑,即使真的是被绿帽,这时候应该也是烦闷,而不是笑出来……郎景行暗暗注意调整自己的状态。
“你当时为什么会出现在那里?”
“打工下班回家,会正好路过那个酒店,当时路过的时候,我闻到了我男友的信息素,而且味道的状态很异常,就担心地停下车走过去查看情况。”郎景行想,这次回答得没有问题了吧?
“你去打工?”和善警官从笔记中抬起头。
“嗯,夜班兼职,在准备开业的大厦里清理建筑垃圾。”
“你们明德的学生也需要打工吗?”两人中那位严肃的警员终于惜字如金地开口问道。
郎景行心念电转,立刻码出答案:“从物质上来说,不需要。从认知上来说,很需要。接触工人阶级、了解工人阶级、成为工人阶级,是探索社会性课题的必要实践。只有通过工人阶级亲密接触,才能真正理解他们的生活、困境和希望。如果不和工人阶级的接触,只从外部观察和片面报道中获取信息,我们就无法深入地了解社会问题的根源,发现问题背后的原因和形成机制。从而……”
“好了好了好了……”那位严肃警员赶紧打断郎景行。
那位和善警员讪讪笑道:“你们明德布置了这种课题啊?”
郎景行坦坦荡荡地答道:“没有,这是我给自己提前设置的课题,我未来想报考社会学系。”
“哦,然后成为社会学家?”
“那倒没有,我只是觉得掌握社会学的逻辑与思辨能力,能更好地操控乌合之众。”
“然后呢?搞邪教?”
“啊?”郎景行失笑,“叔叔,当然不是。不过也是,你们日常工作就接触这些东西,也难免不会往这方面想。当然不是,是要做媒体行业啊。”
“哈,那还不就是邪教?”严肃警员不屑道。
“话题扯远了。”和善警员打断两人的谈话,他看着郎景行继续之前关于案情的问话,“其实,我们今天找你来,是想向你了解下,和你同班的另一个同学的情况,白卯,你认识吗?”
郎景行一听他嘴里吐出白卯的名字,大脑立刻警觉起来。
“你都说我们同班了,不知道这人是谁,肯定不会。要说和这人很熟,也不至于。”
“那你们有限的交情怎么样?”
“交情一般,平时不怎么说话。不过,我晚上打工的那个地方,他也在。”
“你是说他也在那里兼职?”
“嗯。”
“跟你一样探索社会课题吗?”
“那我就不知道了。”
“那你在和他一起打工的时候,发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
“没有,工作很认真。”
“那有没有发现他情绪不对的地方?”
“没有。”
“哈,全是否定句啊。”和善警员扶额苦笑。
严肃警员好像不耐烦了似的:“和他兜什么圈子啊?!直接问?!你有没有看到他携带信息素催化剂?你们打工的时候他有没有中途离开过?!”
“……”郎景行大脑宕机一瞬。
通过警员的问话,郎景行几乎立刻意识到这两位警员在暗示什么了。他们是觉得方天翊的药很可能是白卯下的?郎景行猛然又回想起之前的一些事情,白卯说过要帮他拿到保送名额,不惜一切代价、不计任何方法。而昨晚自己也确实不能确定白卯一直在工作场地。难道?!白卯说他想结婚,是假的?!只是为了不拖自己下水所以掩盖真实目的才编出的借口?他其实从没想什么结婚?那……他求婚白卯还会答应吗?
“同学?同学!”
“啊?”
警察把掉线的郎景行唤回神智。
郎景行尴尬地笑笑,又想起不能笑,赶紧敛容:“啊……我在帮你们回想啊。”他故作深沉思索状,“嗯……他应该算没有离开过,离开那几次也只是去卫生间或者去水房喝水吧。我们一直在一起工作。搬箱子的时候,我还不小心碰到了他的手臂。正好是尖角的位置,应该挺疼的,因为我们两个当时都在使力气,所以给他撞疼了。但那样他也没怪我,我们就继续工作了。”
严肃警员继续追问:“一直在一起?直到下班都一起吗?”
“那倒没有,他应该比我早走十几分钟吧?但肯定也就十几分钟。因为我们做的是日结。下班结账。提前离开的话就没办法签到领工资了啊。”
和善警员把本子扣上,垂着头无奈笑笑,转而抬头对郎景行道:“行。情况我们都了解了,感谢同学你的配合。要我们送你回家吗?”
郎景行站起来和他们摆摆手,“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行,你们车里烟味太重了。”
和善警员不好意思地笑笑:“是吗?那真不好意思了。”
“没事。”
和警官们简单道了别,郎景行提着书包快速走出警局。
这场暴力性侵犯的案件进展十分激烈。
方齐二家各执一词,齐家咬定自己家儿子是被侵犯了,方家咬定自家儿子是被下药了。再加上双方身份的特殊性,这条新闻这几天就没从热搜上下来过。
点开新闻的评论区里面简直没法看,热搜前几条几乎都是在为alpha说话,有说方天翊被仙人跳了,药就是齐文语下的。这些不太能成立,毕竟齐家的家境并不符合这种语境。估计只是被害妄想地又联想到自己身上罢了,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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