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愈合的伤口隐隐作痛,喻寻眼眶湿润,他微微喘息呢喃说:“没有热气,不喜欢……”
“被窝也不舒服,好潮。”
叶烬已经把空调调到了最合适的温度,气候如此,心境也好不到哪里去,自然百般不舒服。
“出来一天,想家了……”喻寻慢慢地说。
他在叶烬的臂弯里,目光迷蒙地絮絮叨叨着。
“家里有地暖,冬天很热,热到穿背心都冒汗。”
“我妈怕我会上火,就在房间里放了绿植,还准备了加湿器。大前天我回家,夜里抽风,下楼敲门说想吃冰棍。”
“我爸已经躺下了,又穿着衣服去给我买。”
“其实我就是睡不着,那么一说罢了,或者我自己去买,反正小时候…也没人陪我。”
“我爸把我当小孩一样,说街上没人,我出去不安全,他戴上帽子就去便利店了。”
“然后我就在零下几度的天气里,吃上了巧克力雪糕。”
“我们一家都没睡,半夜坐在按摩椅上,一边按摩一边吃冰棍。”
“好神经啊。”喻寻咯咯笑了出来。
他笑着笑着,嘴角的弧度又敛了起来,“你知道吗,如果是特别特别美好的时刻,我就会怀疑,我这样的人,怎么会拥有这么幸福的人生。”
“就觉得这都是假象,老天会很快收回的。”
“所以好多时候我觉得不真实,住的大房子不真实,爸爸妈妈不真实,得到的爱不真实。”
“刚搬过去的时候,我半夜醒来就睡不着了,然后我就下楼坐在我爸妈卧室门口,我听到我爸的打鼾声,那一刻我才觉得是真的。”
“我一直坐到天亮,再悄悄回到被窝里,我谁都没有说。”
喻寻转眸看向叶烬,“上次我妈认出我是南万山的儿子,我好害怕,我不要换爸爸妈妈,那天晚上我去找我妈睡觉,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我爸就在身边,好安心。”
他眼里落寞,“被周砚带走后,我居然有种意料之中的感觉,看吧,幸福都是假象,老天果然是会收回的。”
叶烬摩挲着他额角的头发,又吻了吻他的眉心。
他的声音那么温柔,“自我以外的任何因素都是不确定的,但你知道,这个世上最稳定最长久的联系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情人,不是夫妻,而是父母对子女的爱。”
叶烬一点点抚摸着他的脸颊,“不要低估自己的重要性,他们找到了你,就再也不会弄丢你,相信他们好不好?”
喻寻陷在松软的被窝里,温暖包裹着他。
眼角是湿的,他抹了一把,“我现在真的很幸福,为什么会流眼泪…”
叶烬低头,鼻尖抵着他,“要不要?”
喻寻说:“来。”
这趟出门两人都没带,叶烬也没这个打算,他只好从行李箱里翻出了一瓶喻寻的宝宝霜。
关月覃坚持多数商品都产自科技与狠活,所以平时给喻寻用的纸巾、乳霜、洗护和水杯碗筷之类的东西,一律都是进口的婴幼儿级别产品,说坚决不能被狠活污染了儿子白白嫩嫩的脸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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