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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梵身中数枪,他活不了了,身后的绑匪穷追不舍,他不敢停下来。
他开车冲进加油站,绑匪紧跟其后,他们被杨梵当狗溜了一阵子,心中怒火难消,怒气上头,枪声不停。
加油站储存大量的汽油和柴油,绑匪的子弹不长眼,打破加油箱,火势瞬间蔓延。
绑匪也不追人了,急忙开车往后退。
但已经晚了,火光冲天,剧烈的爆炸,无数烟雾形成蘑菇云,不知道的,还以为打仗了。
冯清妙双手捧着断指,双目无神地听警方说当时的情况。
“冯女士,请节哀。”
冯清妙被夺舍了一样,不悲不喜,没有情绪。
杨梵连尸体都没留给她。
她如何节哀?
她的状态很差,跟随警方一起回国,回到她和杨梵爱的小巢时,她再也忍不住崩溃大哭。
她那段时间觉得自己是个活死人,她想随杨梵而去,但她的父母怎么办?
她必须找个精神支柱。
杨梵的断指,就成了她的念想。
父母让她把断指埋葬,她不愿意,她疯了一样把断指做成骰子。
她本想做成骨哨,但哨子需要挖掉一些骨头。
杨梵留下的东西本来就少,她不愿意再挖去他的骨头。
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
摸骨骰成为她的日常习惯。
自从丈夫去世,冯清妙满脑子都是和他过去的点点滴滴,脑子里早已没有其他位置。
她辞职回家,日夜颠倒,作息紊乱,她能眼睁睁看着骨骰一天。
父母看在眼里,心疼不已,便让她出去旅游,散散心。
或许为了转移注意力,冯清妙爱上了危险运动,她专门去一些危险的地方。
登雪山、攀岩、高空跳伞、潜水等等。
她瞒着所有人,独自一人从崖底开始攀岩,确保安全措施没问题,她开始向山顶爬去。
若是她早知道攀岩会让她失去骰子,她一定不会去攀岩。
攀顶成功,她却失去了骨骰。
她回去找了很久很久,还是她受不了昏迷,被路人看到,喊了救护车,她才离开崖底。
冯清妙检查出脑癌,送她来医院的路人吓得一身汗,他们害怕冯清妙讹他们。
冯清妙给了他们一笔感谢费,他们没收。
不讹人的患癌病人,路人都忍不住散善意。
“你以后治疗需要很多钱,这笔钱还是你自己留着吧。”
路人临走前还偷偷塞了五万块给冯清妙,她出院的时候才现。
人就是这么奇妙,他们心地善良,乐意帮助他人。
如果对方讹人,他们一分钱都不想给,甚至还会报警要赔偿。
如果是真正的病人,他们又会维持对方的自尊,主动偷偷地给对方一笔钱。
冯清妙没要那五万块,她把钱捐给了某个大山学校,希望更多的孩子离开大山。
每天浑浑噩噩,跟父母去医院化疗,其实她不想化疗。
但父母总是哭,他们年纪大了,冯清妙只能配合治疗。
她原以为再也找不到骨骰,今晚父母给她视频告诉她,苏大师的直播间有骨骰。
她知道父母为了留下她,经常去道观寺庙上香,求保佑她平安。
他们迷上看直播,希望抢到福袋,祈求苏大师治好他们的女儿。
他们没抢到福袋,却在直播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东西。
这才有了冯清妙在连线苏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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