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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何时的战争,粮食的补给都是头等大事,因而才有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句话。
而这重之又重补的给线上,运送辎重粮草后勤部队多为民夫百姓,这些人没有上过战场,可人数却超越战斗人数几倍。
打仗时动不动就五十万大军、七十万大军,其实大部分都是补给线上凑数的民夫。
前往京城这一路上城池中,守备人数有多有少。
中原地区安稳已久,即便是重镇守备军也绝不会超过一万。淮安王的三万兵马无论走到哪座城池,只要不是守城将领疯了,都不会主动出城迎战,因此大军确实可以绕过城池。
可运粮部队呢?
大军走远后,当运送粮草辎重的队伍经过这座绕过的城池时,守备军可就会龟缩不出了,无论补给什么都等同于给对方送装备。
绕过城池意味着放弃补给线,也意味着,如果攻不下京城,那淮安王的大军再没有退路。
“不要补给线。”景恒显然经过深思熟虑:“一个一个城打过去,战火硝烟四起,势必会死伤无数,那大齐就真的乱了。”
在景恒看来,他本是为了勤王。
只要拿下京城,杀死景沉,这场战役就胜利了,毕竟在这些守卫城池的文臣武将心中,这是景家皇室内部的争权,无论是景沉摄政还是景恒摄政都没什么区别。
这些人向来都是这样,谁拿下京城他们就听谁的,又不是国破家亡、山河破碎,姓景的打架,他们没必要掺和。
都抻着脖子等结果,谁赢了拜谁。
凤明用兵如神,善于奇袭打闪电战,实话说,给他三万兵马,他有七成把握打下京城,若是从前如瑨王谋反、或景朔谋反那次,他必定二话不说,领兵就走。
许是他的少年意气消耗尽了。
他如今更赞成稳扎稳打,一座城一座城打过去,如若顺利,则把京城围困其中,逼景沉就范;如若不顺,在哪座城池吃了败仗,也可退守淮安,整合势力,卷土重来。
曾经的凤明喜欢一战定胜负,赢就是赢,输也不过就是个死;现在的凤明则是更倾向于将大战划分为无数个小战场,即便输了一场,也承受的起。
也可能是他用不了武功了,不能冲进皇宫直接砍了景沉狗头。
真是万幸凤明如今没有内力,景恒不由心想。
凤明劝不通景恒,本就不大高兴,听闻景恒还想以身犯险,他更加动怒,站起来第一次当着外人同景恒吵架:“你兵法都没读过一本,怎会知直取中枢有多不合理。”
“是是是,我没读过兵书。”景恒一点不生气,抱着凤明说:“但我知道,有的人半夜偷偷骑着狼离开营帐,绕过草原上诸多部落,一人一剑挑翻了西燕王庭。”
“怎可相提并论?草原的部落没有城池高墙,只要够快,就能直冲敌军中军大帐,西燕王庭的城墙也不足三米,大狼驮着我都能跳上去。”
凤明说完静默一瞬,问:“你怎知道我是骑着狼去的。”
景恒轻咳一声:“邹太傅告诉我的。”
凤明眯了眯眼,景恒自己都没发现,他每次撒谎的时候都会轻咳一声掩饰。
毫无疑问,这件事不是老师告诉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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