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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然又是昙曜——朝颜如是想,他一个念经的和尚,怎么总出现在治病救人的场合,万一救不好呢。
卢统见到昙曜进来的那一刻,手中的拳头握得咔嚓作响。欺人太甚,竟然都闯进他府里来了。
道生则是单纯的诧异在这见到昙曜。
反应最大的是卢老夫人,先前她见到道生只是眼睛瞪大,现下见到昙曜则是直接落泪。
她的嘴唇不断地蠕动,像是要叫什么人,却怎么也不出声音。
昙曜对着卢老夫人拜了拜,
“贫僧拜见卢老施主。”
床边的老仆人见到卢老夫人失态,急忙上前为卢老夫人擦泪,小声提醒:“老夫人。”
卢老夫人直愣愣地看着昙曜,挥手让昙曜再走近一些。
昙曜恭顺地照做,并说道:
“还请施主让贫僧把把脉,识别病症。”
卢老夫人将一只手伸出,另一只手拿着手帕不住地擦泪。对于昙曜问她的问题,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也不知怎的,过了一会,卢老夫人的手突然覆上昙曜的脸庞,嘴中喃喃道:
“像,真是太像了。”
昙曜受惊地站起来退后几步,纠结地望向床上的老妇人。
老仆人连忙对昙曜解释:“我家老夫人眼神不太好,许是将大师认错了人,望大师莫怪。”
昙曜竖掌于胸前,低头念了句:
“阿弥陀佛。”
卢老夫人扯了扯老仆人的衣角,看着昙曜又问:
“大师年岁几何?”
“约莫二十有五。”
“大师俗名为何?原是哪里人?”
昙曜的眼神暗了暗,“贫僧自幼跟着师父,来处不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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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老夫人还想问什么,被卢将军打断:“娘,大师已遁入空门,再问怕是打搅出家人。”
“曜师,我们借一步说话。”
卢将军说完,也不管众人反应如何,先行退了出去。
昙曜向屋内的几人行了礼,也跟着走了出去,走前留恋地看了朝颜几眼。
等昙曜一走,卢老夫人就忍不住又哭起来。南安公主将几人全赶了出去,自己与老仆人留下安慰。
朝颜并未走远,就近坐到老夫人院中的凳子上,无神地看着院中的花花草草。
她派人追查了昙曜的身世几年都一无所获,每到快要抓住线索时,线索就会突然断掉,就像有人不准她追查一样。
今日见卢老夫人的反应,看来知晓昙曜身世的不止阳平王夫妇,还有里面的这位老夫人。
朝颜叹了口气,虽说好奇害死猫,但总被一个东西勾着也不是个事。
在她的右手边,道生正拉着卢统叙话,看两人的面上都没什么笑意,想来是个沉重的话题。
在她的左手边,昙曜也正在与卢将军交谈,两人也是板着脸,看起来也不像是个让人开心的话题。
朝颜无奈地摇摇头,一个个都苦大仇深的做什么,人生再苦都要笑着面对,没错,要笑
“你笑什么?笑我卢奶奶病重要去世了么?”
朝颜回头看向身旁的女子,这张鹅蛋脸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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