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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钰脸颊冻得通红,看他凑近,“这么大雪,你回房去。”
李堂风没有动,反而问道:“树怎么折成这样?”
唐钰呼出口热气:“我今早没控制好昔鸟,落地时直接撞折了。”
昔鸟是一双玉环,相撞而不响,配合音诀使用,可召集附近鸟雀。赵惊鸿给他的小玩意儿。
记得昨夜赵惊鸿醒时提了一句,说外头鸟雀叽喳,梦里尽是这声音。
唐钰记在心里,想将附近的鸟都引到别处去。
“这树是师尊从前栽下的,我入宗时已长得枝繁叶茂,如今全被我毁了,完蛋了。”
他拿了绳子绑住断折的枝丫,纱布捆了一层又一层,手已冻的僵直。
李堂风搬了个凳子出来,站在他身侧给他遮了雪。
许久,有弟子从正殿出来,叫他俩过去。
进了房中,赵惊鸿已经醒了。连日高烧,他整个人都恹恹的。倚在床边,一脸的不赞同。
虽是责怪,气力却也不足“雪这么大,你们闹什么?”
唐钰小心道,“石道上那棵梅树被弟子弄坏了,粗枝子折了好几处,弟子想救一救”,声音越说越小。
温岐黄进来了,走到床边,瞥一眼唐钰,“活儿还干挺好,我药房那雕花漆木椅也抽时间帮我修修。”
唐钰抬起头,又耷拉下去:“好,我抽时间给师伯修。”
温岐黄难得看这小子乖巧两分,不再说话,只专心给赵惊鸿把脉。
赵惊鸿开口道:“一棵树而已,比不得身体重要,以后再不能这般胡闹”。
唐钰突然抬头,眼中闪过几分异样。
温岐黄出声:“药差不多了,去端来。”温岐黄道:“这是最后一副,之后只能静养。温补之药,我也不给你开了,你这身子…哎…”。他叹了口气,没再说下去。
李堂风随唐钰出来,两人进厨房盛好了药。难闻的苦腥味窜进鼻尖,唐钰不由得恶心了一下。
“谨言,抽屉里有糖枣,还有密果,你拿一些。”
李堂风转身去取,状若无意地提起:“方才师兄为何那般表情。”
唐钰手上动作慢了几分:“你说梅树一事”?
“嗯”
他想了想:“你不知,我初来时还未拜在师尊座下,有一次看那花开的好,折了一枝。”
他话停了,好似记起什么不好的事。李堂风试探道:“师尊骂你了?”
唐钰摇摇头,“师尊…我也说不出他当时的神情,他要将断枝接回去,发现不行后又想将枝子种到梅树边上,说不然树就死了,后来又说树已经死了”。
唐钰想起当时情况,周边弟子不敢上前,赵惊鸿一人显得有些神神叨叨。
“那时乌泱泱来了许多人,谁都拉不住他。我以为自己闯下了滔天大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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