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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臣年一向和商诀不对付,这次倒是一反常态,哥俩好地撞了撞商诀的胸膛,朝着他挤眉弄眼:“没事儿,你这回课总算是帮我和郁绥出了口恶气,你别说,你刚刚动手那一下还挺帅的。”
宋臣年说着说着来劲儿了:“可惜只给他扣了一盘子蛋糕,你要是能揍他一顿就好了,你的身份压在那儿,他估计连个屁都不敢放,啧,想想就爽。”
商诀低下头,很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答道:“也不是不行。”
郁绥被这俩人的你来我往弄得哭笑不得,心间蒙上的那层阴霾逐渐散去,转而涌上一股暖流。
商诀和宋臣年平时虽然不怎么靠谱,但在维护他这一方面来说,比谁都积极。
“好了,别贫嘴了。宋臣年,我带商诀去客房处理一下他身上的奶油,再忍一会儿,他估计要发狂了。”
宋臣年也明白商诀的毛病,摆摆手,利落放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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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清浅,遥遥悬在天边,被厚重的云层遮挡住了一大半,只在地上投映出一层稀薄的银辉。
相比起正厅的繁华与热闹,客房明显要安静得多,只有偶尔从洗手间溢出来的一点水流声,才能让人发觉这里边还有人。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了两下,郁绥解锁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号码,但里边的信息一看就是魏延发来的,毕竟也没有人会这么无聊。
[郁绥,你攀上了商家又能怎么样,爸爸不还是不要你,不要你妈。你知道吗,下个月他也会给我举办一场成人礼,和宋臣年的一样盛大,还会在生日宴会上宣布我就是宋家的少爷。可你呢,你什么都没有,还不是一个可怜虫,只能一个人躲在外边。]
他的恶毒几乎要溢出屏幕,郁绥却早已对此见怪不怪,甚至都能做到熟视无睹,熟练地将这串号码拉黑,眼不见为净之后,郁绥将手机收了起来。
商诀站在他的身后,顺着屏幕扫了一眼,眸光瞬间冷下来。
他身上沾到的芝士和奶油并不多,只是刚才用的力道太大,才溅了上来。
郁绥帮他用纸巾擦了个干净,但上边还是免不了留下了一小团的污渍。
“怎么还学会用东西砸人了,这么幼稚。”郁绥看着黑色礼服上的那点污渍,扯扯唇角,调侃道。
商诀拨弄了下衣领,说:“不想让他碰到你。”他扫过郁绥仍旧有些苍白的脸色,微微叹了口气:“绥绥,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说出来,不需要自己憋在心里。”
郁绥的眸光微微凝滞,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我有什么不舒服的,他们还不至于能影响到我的心情。”
商诀看着他的脸,伸出手摸了摸他的头,郁绥的发丝很软,也很柔顺,就这么软趴趴地贴在掌心,触感极好。
郁绥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但大抵是商诀的眸光太过温柔,他竟然没有选择躲开,也没有选择警告商诀不许对他动手动脚,而是就这么乖乖地站在原地,任由商诀动作。
“那他们影响到了我的心情,我可不可以惩罚一下他们?”商诀问。
郁绥更懵了,没弄明白商诀突然提出这件事的意图:“你要干嘛啊?”
商诀垂下眼睛,那双黑沉的眸子倒映出他的脸来,眉眼轮廓清隽又温柔:“大概是,让爷爷施压停止和他们的所有合作,又或者是搞一点小动作,总之,需要他们付出一点代价吧……”
“如果爷爷不愿意,我可以求求他,他应该就不会拒绝了。”商诀的语气很轻松,像是在谈论明天是什么天气一样。
可哪怕郁绥再怎么不懂公司的事,也知道商诀这轻飘飘的这几句话实现起来有多难,他忍不住发问:“商诀,你疯了吗,你知道这会损失多少钱吗?”
商诀的手落到他的后脑勺上,缓慢地摩挲了一下:“可是你不开心,绥绥,我想你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郁绥忍不住吐槽:“你怎么这么幼稚。”
商诀揽住他的肩膀,语气突然变得认真起来:
“绥绥,这不是幼稚,是偏爱,独一无二的偏爱。”
“世上人人都有偏爱,各有不同,而我最偏心你。”
“所以不管你是想要天上的云,还是要夜里的月亮,只要我能做到,都会尽量满足你。我想把全世界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所以绥绥,”他抿了下唇,轻轻把他揽入怀里:“不开心的话,能不能让我抱抱你?”
内心一块坍塌的废墟开始缓慢地重建,空荡荡的躯壳好像凭空生出了血肉,一点一点,一点一点,从中挣扎、萌发出拔节的骨骼,将他暗哑的生命填满。
郁绥拨了拨指节,窗外的灯光在玻璃上涣散出模糊的光晕,他垂下眼,斑驳的光影落了下来,他的脊背挺得很直,像是一株不肯弯折的嫩竹。
他没有躲开商诀的环抱,却还是想要逞强:“我没有不开心。”他说。
商诀轻轻发出一个“嗯”的音节,然后示弱一般求饶:“那现在我很不开心,绥绥,我今天的好心情都被破坏掉了,你可以安慰我一下,抱抱我吗?”
沉默一点一点在寂静的空间里扩散,商诀低沉的声音落在耳边,像是和缓的水流。
郁绥抿了下唇,试探性地伸出手,拍了拍商诀的背。
这是一个回抱的姿势。
郁绥耳根悄悄攀上了一抹薄红,他嘴硬道:“就抱一会儿,你听见了没……”
“听见了,绥绥。”商诀应他,不动声色地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
郁绥微微有些呼吸不上来,偏过头,视线落到远处:“都多大人了,还一天到晚要安慰,你当你是小孩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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