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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邵从俱乐部回家,开门打开灯,黑洞洞的屋子瞬间被灯光照亮,屋子里狭窄又凌乱。
他简单收拾出一个位置,打开在外面买回来得饭。
已经记不清多久了,他白天上班,晚上或周末去俱乐部赚点外快。
他努力得挣钱。
他想未来有一天能在见面的时候他能不这么落魄。
他的闺蜜说她很好,她不让他去打扰她,其实,他自己也不敢去,现在这个样子的他不敢出现在她面前。
但是,一个人得时候回往事,那些快乐的、心酸的过往都像利刃一刀刀凌迟着他,往事压得他喘不过来气。
他来到北京,这个有她的城市,既想见她,又怕看见她。
心中时而有期望,时而清醒的绝望。
他有时候想放下,他劝自己,她可能有更好的人了。但是他放不下。
有些执念撕扯着他,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吃一口饭,饭已经冷了。
冷掉的饭他吃了不止一次,尤其是他还记得第一次,那时候回来,小区里和楼道里时不时的会飘出家家户户做饭得香气,那种家的温暖让人心生羡慕。
可回到家,拿起自己买来的晚饭,吃一口心里拔凉。
那一次,那么感伤,一度哽咽得咽不下去,硬逼着自己吃了几口,就实在吃不下去了。
家里败了他没哭过、家里被打压扛着负债他也没哭过、被人逼到绝路他也未曾软弱过。
可是吃一口冷饭,他一个人在北京得出租屋哭得撕心裂肺。
那些压抑着得悔恨和委屈好似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没人知道他的脆弱。
他也不想别人知道。
他坦然得吃完冷掉了得炒饭。
简单收拾一下,就躺在床上。
黑夜放大他的思念,今夜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使一些尘封的记忆变得清晰。
对比过曾经,才知道失去得有多重要。
他又想夏晴了。
有她在的地方充满了温馨和欢乐,家里会被她收拾的干净又整洁,下班回来有心爱的人做得热乎得晚餐。
那些看似最平常不过得生活日常,现在对他来说是对幸福得奢望。
没了她,就好像没了家,没了幸福。
他不想提他的父母,因为心里还有怨,他也不想提那像一场笑话得婚姻,因为那是背叛她得证据,牢牢得把他钉在了耻辱柱上。
但是,其实最该怪的是他自己。自己的懦弱、逃避、没有担当,使他都没怎么和家里抗争一下就放弃了她,还不敢面对她,以一个逃跑者的姿态离开,给她留下那么大地伤害。
是他价值观的扭曲,认可了以婚姻交换利益,伤了两个女人。
是他没有顶天立地的魄力扛起摇摇欲坠的家业。
等到他终于学会像个男人一样立起来的时候,都已错过了最好的时机。
他劝自己不晚,没有力挽狂澜的能力,他只是一步步艰难地走出了困境。
虽然结果不能与之前相比,但是他也算安顿好了父母。
而他唯一没安顿好的也是那个放不下她的心。
所以,再次来到北京。
带着期盼和愧疚和难以言说的祝福。
期盼的是,还能再见见她和她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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