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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的声音随着环境变化而清晰起来,白在江听到对方抱怨天气太冷,打不到回家的车之类。
白在江在梦里呼了口气,眼前顿时白蒙蒙一片。
正要拿下眼镜擦拭一下,胳膊上传来拉力,他听到朋友说:“你看你看,那辆车好漂亮哎。”
与此同时,白在江感觉有辆蓝色的车停到了对面。
冬夜的街边冰凉寂寥,雪很大,那辆车像是驶进梦里的蓝色温度。
朋友蹦蹦跳跳起来:“哎哎!我们去问问能不能蹭车呗。”
“不要上陌生人的车。”梦里的白在江无奈地规劝朋友。
朋友道:“咱俩加起来兜里都没一百块钱,人家有那辆车能图咱们啥啊。”
“走嘛走嘛。”
朋友硬拉着白在江过了马路,白在江眼前被白雾挡了视线,紧忙摘下眼镜,但高度近视的眼睛在梦里似乎更严重了,跨过马路牙子的时候差点绊倒。
朋友扯着他来到车边,没敢敲窗,只弯下身子冲驾驶位挥手。
车窗很快打开,司机没什么情绪地问他什么事。
朋友简单说明了理由,絮絮叨叨的,在梦里听不真切。
白在江的视线莫名移到了后面车厢的位置。
这是一辆suv,不知道在这样的深夜,乘坐这辆车,停在这样不起眼路边的车主会是谁。
“谢谢谢谢!”
梦里的白在江感觉时间过得很快,没两秒就听到朋友道谢的声音,然后车门开了。
车子后座的空间明显改造过,更宽敞,但座位只有两个,中间隔着一个扶手箱。
“我坐前面啦,白白你坐后面哦。”朋友探头看了一眼就把白在江推了进去。
白在江反应不及,踉跄一下差点跪到车里,是一只有力的手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
“谢谢。”白在江不断点头道谢,车子后座昏暗,驾驶位的光只能照到后座里坐着的那个人的脚,是个男人的脚。
白在江顺着好心车主的力道坐到了他身边,局促地脱下被雪覆过的外套,抱在怀里,以免弄湿人家的车。
前面,朋友坐在副驾驶叽叽喳喳地和司机指划着他们要去的位置,是三公里外的一个酒店。
司机正在确认酒店名称的时候,白在江感觉身旁的男人动了,车里响起低沉的男音:“你们是学生?”
男人问得很轻,司机已经开始启动车子,朋友正高兴地拿出手机询问能不能在车里拍照。
是以这个问题只有白在江能回答。
“是的,在h市大学。”
男人搭在扶手箱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来z市看演唱会?”
白在江点头,眼睛不敢乱看:“对。”
“住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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