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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嗤笑出声,翘起二郎腿,支着下巴,甚至还遥遥举杯,将酒倒在地上。
敬他好笑又拙劣的演出。
格格不入的放松姿态。
是挑衅。
“沈未然”差点没崩住,但是想起主人的教导,脸上的表情还是勉强维持,与此同时,储存在器皿中的魔气,在他的催化下大量涌出,向穆里冲去。
然而刚放出去几秒,就被更强大的什么东西堵回去。
他每一个角度都精准调整过的假笑,突然变得僵硬,猛地向源头看去。
普通席中,站起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
曾在赌场见过这人的少女、老头、女人,以及坊主,瞪着眼睛看他不紧不慢地向台上走去。
冷静。
“沈未然”这样告诉自己,然而器皿中的魔气所剩无几,方才对付穆里用了绝大部分,他有备而来,但这个中年男人是意料之外。
黑衣人们也像失去灵魂,傻呆呆地站在原处,捧着粉红色的卵,对男人行注目礼。
别再过来了。
他开始害怕,主人教过他,沈未然不会恐惧,也不会惊慌,他唯一的弱点是申屠珏,而申屠珏如今没有危险。
所以他不该害怕,他应该笑,轻飘飘地将这人打得魂飞魄散。
天阶法器能让他做到,可他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连脸上的笑容都再难维持,崩裂成恐惧。
中年男人走过来,凑近了,伸手温柔地轻抚下颌至脖颈交界处,抚过的地方,细密的鱼线一样的伤口出现,渗出血珠。
他听到自己牙齿打颤的声音,而后瞪大了眼睛。
男人缓慢扯掉脸上的面具,两张一模一样的脸,仿佛在照镜子。
场内上百人,静如坟冢。
在沈未然黑亮的眼中,他找到了那张惊悚的,不该出现在他脸上的表情。
“你是沈未然。”他笑嘻嘻地问:“那我是谁呢?”
工具
在假货惊诧的目光下,包括他在内的所有袭击者,在眨眼间,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都被沈未然收进储物袋里。
灵力又能重新使用,场内的七八位婴,在修真界横着走的大能,此刻却一动不动。
所有人都缄默着看着台上的沈未然。
沈未然轻点拍卖台的特制防护罩,罩子怦然而碎,他捏起那块不详的石头,对台下人轻松地笑笑。
“保护费,我带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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