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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下方虽然没有落款,但是谁写的,夭娘心里一清二楚,阅后立即撕得粉碎。
“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此句施主作何注解?”
说法堂内的老和尚缓缓说道。
裴凉略一沉吟:“一切因缘而生的事物都如水中的泡影,变幻无常的梦境,一闪即逝的电光,没有什么是永恒不变的。”
“这句揭语放在施主身上如何?”老和尚又问道。
裴凉摇头不语。
老和尚微微一笑:“施主并非不知道,而是不愿说。”
“请求大师赐教”
“施主本是通透自在的性格,不要让自己套上枷锁,心中蒙尘。”
“大师何出此言?”裴凉微微一笑,恭敬问道;
“从你与那女施主走进这座说法堂开始,老衲便看出了你俩的差异,实不相瞒,你们二位的命格不合,此生注定互为孽缘,要想有个善果,殊为不易!”
裴凉神情一怔。
“佛说不可说,这世间之事,七分天注定,却犹留有三分变数,倘若施主能历经
劫难而不倒,未必没有修成善果之机,那真是一桩功德无量,可歌可泣的圆满之事。”
裴凉沉默良久,微微点头,
老和尚最后说道:“老衲再送给施主一句话,红尘之缘,虚无飘渺,以身入红尘,当有决断心,以心入红尘,勘破劫难身。”
裴凉取出一锭金元宝,放在身下,起身拜谢。
老和尚并不拒绝这金银俗物,以手拿过,藏于袖中。
夭娘在返回的路上,突然对裴凉说她想明天一大早就动身前往玉京城,裴凉点点头,没说什么。
晚膳之后,夭娘悄悄走出房门,很快消失在街头的夜色中。
一辆黑色的马车停靠在距离客栈百米之外的巷子深处,夭娘走近之后,车夫迅速观察了一下周边环境,确定无人跟踪后,冲女人挥了挥手手,示意她赶紧上车。
马车离开之后,旁边一扇破旧的房门忽然打开,一个人影窜了出来,对马车消失的方向探了探脑袋。
瘦子犹豫片刻,快步向客栈奔去。
马车内,翩翩公子风范的刘瑾言悠闲地抿了口茶,刚要开口,夭娘突然抬手对着他就是狠狠一巴掌。
“丹儿,别生气啊。”刘瑾言一把抓住夭娘的手,言语暧昧。
“放开我!你个忘恩负义的畜生!”夭娘抽手不得,眸中的愤怒犹如两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似要将眼前人吞噬。
“不威逼你一下,就这么不想见我吗?”刘瑾言叹了口气,一副痛心悔恨的模样
。
“你不用这么恨我,当初我高中状元,当真派人去为你赎身了,想把你接过来过上好日子,只是一直寻不到你的踪影,何来这忘恩负义之说?”
饶是刘瑾言言辞真挚恳切,夭娘早看出了此人的虚伪,怒斥道:“你还当我还是当初的丹儿那么好骗吗,你趋炎附势,负心薄性,真恨我当初有眼无珠,怎么喜欢上你这种衣冠禽兽。”
“想当初咱俩你侬我侬,可是立下盟誓的,如今我虽有家室,但那实非我所愿,昨晚你也看出来了,我和吕卿燕根本没有感情,只要你肯等我,我一定让你做名正言顺的状元夫人…….”
“刘瑾言,你还有一点廉耻之心吗”
“唉,丹儿,你想骂就骂吧,确实是我负你,但我是真心爱你的,这一点从未改变”
“住口,卑鄙无耻的小人”
刘瑾言受了斥骂,也不生气,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夭娘绝美的脸蛋和身段。
夭娘逐渐平复了情绪:“过去的事谁也不用再提,我今天人也来了,该说的都说了,咱俩以后再无相干,你停车吧!”
“你是打定主意追随那姓裴的了?”刘瑾言眼底深处闪过一抹狠厉之色。
“是的,他哪方面都比你强一万倍!”夭娘对视着刘瑾言的眼睛。
“胡说!”刘瑾言立即咬牙切齿起来:“他充其量只是个江湖草寇,哪一点能跟我比?不说我麾下指挥着千军万马,单说我府里一个侍卫的武功
都不见得比他低,你跟着他终日漂泊无依,过着提心吊胆的日子,值得吗?”
“就是跟着他沦落街头乞讨,我也心甘情愿”
“丹儿,不要说气话了好吗”
“别废话,赶紧停车”
“丹儿,我爱你,你答应我吧”
刘瑾言突然一把抱住夭娘的身躯。
“干什么,放手!”
“别挣扎了,你怎么可能把我忘了…….”
“救命啊”
“你喊啊,就是姓裴那小白脸来了,我也不怕……”
马车顶上的裴凉,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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