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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真剧团是【快乐家】的造物,而【快乐家】是为永恒快乐者,意志之主宰,世界的焚化者,环形的庞大物……
所以观众是那些活着的宇宙、伟大种族等,具备思维、情感、意志者只要达到某个标准即被选为祂的从属,成为祂力量的一部分,而牠们和祂们的化身进入祂的剧团中,无法再脱离。
【快乐家】是恐怖非常的存在,也是祂将祂自身本体变得极其庞大臃肿,仅仅投下的阴影就足以笼罩无数宇宙,因此行动迟缓(行进速度实则极快,只不过比不上几乎无有负重的化身和下位、造物)。
……
往通向不同世界的裂缝里丢了广告,无知者蹲在一边,捧着脸说:“费奥多尔,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呀?”她有着好奇,可其实早已经洞悉。
费奥多尔将手中的东西向裂缝中投入了许多,可他抱着的分量却像是没有任何减少,他闻言沉思了会儿,然后轻柔无比地笑,“是啊,”
“我知道了。”
知道自己所对话的是一个庞大无比的意志,只不过对方化身无数,而每个都像是独立的意识,但从某方面来说,祂们的确是不同的个体,决计不能混淆。
降临在这个世界上的,欲要完成晋升仪式的已是很好的一个……化身(鹤原——最初小说《死天鹅湖》的作者)。
神并不忌讳有人呼唤祂的名(实际只要想到就会被相应地感知),只要祂的视线能企及,那么就都不重要,祂平静地不甚在意个体,而是只看族群和庞大的世界,最起码在这里祂只想拯救,而在晋升以后,祂的意志和力量都将彻底复苏,然后成为与现在截然不同的更为恐怖的存在。
他收回手,望着裂缝另一边光怪陆离的画面,另一边世界的景象在他眼中是被屏蔽的,无论如何也都看不清,而他也并不深究或想要探析,“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呢?”
也许抬头能看得清神祇,但那是神祇宽容,保护了他的认知没有被污染,但看着自己身处的世界,却因身处其中而什么都看不清。
“世界曾经上升,它也因此濒临毁灭,而现在,在象征死亡意志的灰雾作用下,世界开始下坠,不过距离原位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无知者一点都不担心什么,她不认为灰雾之主的晋升会失败,也不认为世界会因什么意外而重复本来的命运仍旧毁灭。
“你在想什么呢?”她抬头快乐地问道。
他在想现实中已被公布的有关世界的真相,而武装侦探社还额外掌握一些信息,原本在小说《死天鹅湖》消失、小说事物入侵现实时,人们的认知和记忆都受到影响,但随着时间推移,灰雾在全球范围内扩散,那部分影响最终终止。
人们知道这个世界面临着危机,而终末之时是为了解决它,但不知道高维生物的存在,是为了避免投去注视而让自己被回以注视,知道神祇的存在,知道许多逝去的生命将会被归还,而只要他们在终末之时能勇于拯救自己和他人,就算死去也会得以重生。
神祇已投下注视,而他们不知道灰雾与危机之间是否有关系,没有人愿意相信他们必须付出惨重的牺牲才能得以拯救——就算逝去的生命会被归还,可他们的世界被破坏得疮痍满目,他们的心灵也百孔千疮。
所以人们并不知灰雾之主即为世界的拯救者,这是被掩藏的真相。
在阴影剧团中与无知者同行一段时间,之后费奥多尔就离开剧团,走进灰雾之中。
在他进入剧团的地点,并没有人守在这里,现实中过去的时间应当没有多久,他并不在意那些也许会有的新的变化,走入灰雾中就不由抬头。
遮天蔽日的巨大树冠,从遥远的叶片间投下一束束惨白失色的光,让他所见的一切都仿若斑驳,费奥多尔看到沼泽和林地,无数奇诡非凡的爬虫游走,在这里任何植物和动物都是被异化的,不出意外地没有任何一个人影。
近乎侵占了整个世界、吞没了几十亿人的灰雾中没有人的身影,灰雾消融和吸收了人类的生命。
然而就在他出神时,有人从后边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费奥多尔回首,看到的是果戈里的笑脸,这位小丑收回手以后支在下颌处,看着似乎低眉,神情里却又透着怪异。
“真是好久不见啊,陀思君哈哈哈哈哈!”那么见到他有没有惊诧。
确实许久未见了,费奥多尔从对方身上看出了更多的不同,可他没有问及,态度如常地招呼道:“我遵循承诺,到来了。”这是他们上一次见面时所做的约定。
果戈里相信以费奥多尔的智慧和能力能获得殊荣抵达于此,只不过没想到他会来得晚些,近乎要到终末之时才到来。
行走在灰雾之中,这对挚友闲散随意地说着话。
果戈里身上仍是自由畅快的气息,而见到好友,他身上倒是有来自天真剧团的力量,甚至于生命形态都改变,可他还好奇对方将做出的许愿,“你将有怎样的请求呢?”
费奥多尔告知了他。
“我希望能令全世界的人类都见到一切之真相。”
哪怕那并不美好,哪怕会击碎部分人的信念,可足够坚定的人能继续拯救自己和他人,他只不过是请求神祇揭开真相,让他们不再被蒙蔽双眼,无知又可怜。
人类应有这样的权益。
那么费奥多尔又是在向哪一位存在请求?他欺瞒了领主,但必然无法瞒住灰雾之主和那位仍旧不知其尊名的存在,他把西格玛的戏剧呈现给后者,任由其人为自我和生存而挣扎着,演绎着徒劳无获的可怜之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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