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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自己很无辜吗?柏盛害了多少人,你难道不清楚吗?”方冉怀冷嘲热讽,全然没有以往的温和,“这种企业,根本没有存在的必要。”
这番话明显刺中了黎川,他不自觉捏着方冉怀:“可是怎么办,我真的觉得我很无辜。”
他咬牙,眼泪裹住瞳孔,似乎自己也想不通。
“我对不起你,对不起阿姨,可是我也想问问我到底做错什么了。从头到尾我就不知道这个事,我从十几岁开始就一直在国外,家里什么事是我能知道的?我在那个家就和边缘人一样,黎锦言搬进来以后更没有我的一席之地!我根本就不是那个家里的人,凭什么要我为我爸犯的错买单,凭什么那个人偏偏是你,你这样让我怎么办——”
话音未落,某种温热柔软的触觉就堵住他的唇。
黎川半句话都卡在喉咙里,独属方冉怀的气息将他裹紧,几乎快要窒息。
他吻他。
唇齿纠缠。
方冉怀心如刀割,却还是没法原谅他。
或者说,替纪泽兰原谅柏盛。
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黎川本就无辜。
方冉怀的吻很青涩,没有技巧,胜在温柔。
像是炎热酷暑里刚拆开的一根冰棍,散发着冷气,于是只能轻轻舔舐,等逐渐适应后就变得大胆,横冲直撞,毫无章法,那颗急躁的心只想尽快解暑,就也顾不得体面。
“……方冉怀……”黎川像是从狂风海浪中死里逃生的溺水者,好不容易浮出水面,拼命呼吸以汲取新鲜空气,“……够了。”
他抬手想要将人推远一点,可刚动作就发现不对,这人竟趁着他浑身发软的时候打算绑住他!
他的手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反扣身后,麻绳就这样套在他手腕中间,只差一点点就能将他彻底束缚。
“看来陆时宴没告诉你。”少年哑着嗓子,“我给过你机会了。”
刚刚的旖旎荡然无存,方冉怀说着就要暴力镇压,一股热血顺着黎川胸口就往脑门上涌,他猛然挣脱,右手紧握成拳,径直往少年脸上打去!
说着不饶人的话,方冉怀却根本没打算还手,他任由拳头落在自己身上,连歪头躲一下的动作都没有。
砰!
消瘦的躯体撞在凌乱的茶几上,发出尖锐刺耳声。
此刻黎川已经完全解开麻绳,眼神在客厅扫视个大概,不由分说就开始搜寻着什么。
家里东西不算多,一眼望去几乎什么值钱的都没有,黎川索性进行地毯式搜查,把能扔的东西全部扔在地上:“身份证呢?带上,跟我走。”
“身份证!”见少年不回答,黎川揪着他领子又把人扯起来,“老子现在在救你!”
被甩出去那一下让方冉怀肋骨刚巧抵在玻璃边沿,连呼吸一下都扯得生疼,他咬紧牙关缓了两秒:“……没用的。”
“什么?”
“……你不应该和我扯上关系的。”方冉怀干涩咽了口唾沫,“你才是应该走的那个。”
哐!
黎川一下松开他,惯性让方冉怀再次撞回茶几边缘。
他疼得龇牙咧嘴,却越来越沉迷这种肉体的痛苦。斜着倒在地上,他声色沙哑警告:“哥,真的不走吗?”
黎川并未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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