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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随先一步抱住她,“谢谢您。”
陈凌姿很瘦,一米七身形被一米八多的吴随抱住时依旧显得娇小。
但她给吴随的回抱更用力,也更结实,“虽然这样的话没什么意义,但我还是想说,希望你们两都好好的。下次别叫您了,叫阿姨,或者叫妈妈都行。”
吴随一瞬间眼睛酸了,强忍着和她笑着告别。
如果姜致还在,那和她的拥抱,也许就是这个感觉吧。
陈凌姿带着推拿师一起离开了。
吴随的二师兄赵青寻倒没有马上走,他多留了一天,在第二天早上教给何见辰一套用来缓痛的操练动作。
“动作要到位,但得轻缓地做,感觉疼或者累就千万不要坚持,马上停下。”赵青寻指导何见辰调整腿型。
吴随对自家师兄态度随性很多,他在一旁疯狂吐槽:“全世界的训练都说要坚持,就你说马上停下。那能有什么用?”
“他的毛病就是坚持太多了才发作的,累了疼了就得休息。”赵青寻对吴随那操心别人的心急样觉得好笑,“你要说有什么用?那的确是什么用都没有。但就得是什么‘用’都没有才对。”
何见辰活动了几下,有些意外地感觉疼痛确实有所减轻,“谢谢师兄。你就别跟吴随生气了,他也是为我操心。”
“气的就是这个小混蛋不操心自己,成天瞎操心别的,心火肝火发得全都上脸。”
赵青寻拽了吴随过去仔细端详两眼,随后从他的旧药箱里拿莲子和菊花各一包放桌上,“就你这样还当演员?怕是自己还没火,人先烧得破相了。一包拿来吃,一包泡水喝,万事终有解法,莫急。”
有了赵青寻的缓痛操和医生打的封闭针,何见辰状态恢复得很快,剧组也很快重新运转。
但顺利的表面下,吴随心里拢着阴云。
他向方舒和姜知微旁敲侧击地询问他们项目的相关情况,但都因为陈凌姿给的消息太过语焉不详,无法细问。
但平台的确是出了一些问题,制片在吃饭的时候抱怨有一些相关对接人更换和离职,害得他最近多跑回去了好几趟。
可是在互联网大厂里,调岗和离职这样的人员变动本就司空见惯。
吴随无从知道另一只靴子什么时候会落下,只能捧着菊花茶心里希望剩下的二十天顺利过去,至少能让拍摄阶段完成。
就像一个诅咒漂浮在《她来自旷野之境》剧组上空,连本来晴好的天气也出现连日阴云,通告单上好几个外景镜头不得不一延再延。
而诅咒应验得也很快。
剧组还是停下了,是平台直接暂停了项目,几个主要资方宣布撤资。
原因是项目的总制片人和平台的项目负责人涉嫌对供应商的职务贪腐,触碰了高压线,被经侦直接从工位上带走了。
剧组这边也作出应对,寸头的刘臻怡导演决定硬扛,就这手上有的钱和资源,还有没到期的场地以及设备租约,能拍一天是一天。
吴随凑到制片的房间里问:“是钱的问题吗?”
制片苦笑:“归根到底是钱的问题。但却不全是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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