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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等日头沉入西山,暴雨倾盆而下,众臣醺醺然,依然把酒言欢。
出宫时,大雨又停了。
此刻,已是黄昏,一路掌着灯,也能看到道旁有点点荧光。
等马车离皇城越远,这荧光更盛。直到梅花坞,漫天萤虫,仿若天上星子。
“腐草为萤,老祖宗诚不我欺。”
喟然而叹的,是崔三爷。
他在萧家门外,与过去七年在眠山俯瞰京城一样,看萤虫飞舞,今日心境才算平静。
“其实,萤火虫也有水陆之分。道长看这儿多,可能是天热,下雨后连水边的也飞了起来。”
陆生的萤火虫将卵产在枯草上,大暑时,卵化而出,所以古人认为萤火虫是腐草变成的。
萧鸣笙是个讲究科学的人。
崔三爷便气鼓鼓道:“哼,叫叔父。”
“哦,叔父。”
她举着包得严严实实的手,“其实,真的伤得不严重,包成这样,反而难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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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懂萤虫,可我懂岐黄之术!”
“哦……道长……叔父,你几时回吉安?”
“等捉完蛇再说。”
“捉蛇?”
不说萧鸣笙没反应过来,就连是阿草和绪安也蹦了过来,“哪里有蛇?”
前者是期待的,后者是怕的。
阿草正带着小团子在墙角扑萤火虫玩呢,“崔大人给院子里撒过驱虫粉了。”
“哼……”
不说则罢,一说崔三爷又气鼓鼓的,“就是说啊,六郎明明已经撒过驱虫粉了,这蛇也不知是从哪里钻出来的?不过,既然露头了,就——”
“吃蛇吗?”
阿草吸溜着口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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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不吃了吧。”
“哦……”
阿草满脸的遗憾,崔三爷又笑道:“这蛇,狡猾得很,我都怕抓的时候稍不留神,被反咬一口。家里什么东西没有,不冒这险。今天鸣笙的手伤了,我来下厨。”
“好啊好啊,那我来烧火。”
阿草是烧火小能手,绪安也不甘示弱,“那我来给崔兄爹爹试菜。”
“菜还没想出来呢,你就想着试了……”
崔三爷边抱着绪安往灶房走去,边问询他们的意见,“今日是大暑,要不吃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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