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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愿心头一惊,就连那宫婢也是诧异地抬眸快速看了宁愿跟封衡一眼,这才应了声,“是。”
很快,宫婢便自行离去了。
封衡倒是大大方方地对着宁愿抬手,“宁姑娘,请。”
无奈,宁愿只能硬着头皮与封衡一起往宫门口走去。
只是今日出宫的路似乎格外漫长,宁愿时不时就看向前方,却始终看不到那两扇硕大的宫门。
谁都没有说话。
二人间安静得只有鞋底摩擦过地面的沙沙声。
这种情况在从前是少之又少的。
在封衡的印象中,她是个极其呱噪的丫头,整日叽叽喳喳的,不会停。
是以眼下的安静让他很不适应。
终于还是率先开了口,“你阿兄的事我听说了,皇上对此的确有些厉色,但也并不是太大的问题,你不必忧心。”
宁愿没想过封衡会与她说这些话,这算什么?
安抚?
可,她从未忧心。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往前走,没打算应声。
封衡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又道,“贵妃娘娘此举也是为侯府好,你心中若有委屈,就想想老夫人。”
宁愿想,这点道理她还是知道的,封衡实在是没必要特意跟她说这些,毕竟,昨日她也并不觉得有多委屈。
与之前的三年相比,这点委屈实在是微不足道。
正想着,封衡的声音却是从她身后传来。
“愿愿。”
宁愿心口一跳,她也没想到哪怕是过了三年再听到封衡唤自己的小名,她的心脏居然还会一阵悸动。
可这股子悸动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她知道封衡即将成为她名义上的妹夫,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该有这样的感情。
转过身,看着不知何时已经停下脚步的封衡,宁愿的眸中无波无澜。
可封衡的眉头却是皱得很紧,像一个解不开的结。
“你何时养成了这不说话的习惯?”
很显然,封衡很不喜欢她这个习惯。
从前的宁愿句句有回应,可今日除却她行礼的那点声音之外,她竟是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宁愿被他问得有些懵,也似乎才意识到自己居然一直没有说话。
她也跟着皱了眉,仔细想想,应该就是在浣衣局留下的习惯。
她在浣衣局里没有朋友,自然说得就少了。
加上那群宫婢欺负了她之后还会去嬷嬷那倒打一耙,而她的辩解嬷嬷也全然不会听,于是,她说得就更少了。
可,就算是说得多又能如何?
当年在皇后跟公主的面前她连声说着不是她打碎的,结果又有什么改变吗?
说得多也没人听,索性就不说了。
这两日跟林家两兄妹倒是说了不少,却也大多都是对牛弹琴。
宁愿想着,便微微摇了摇头。
封衡的眸色骤然一紧,看着那个小小的身躯站在那里,与两边高大的宫墙形成了那般鲜明的对比。
就好似,随时都会被压垮一般。
他有些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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