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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四河眼睛和嘴巴睁得一边大小,讶然看着娘亲的动作,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只觉她优雅至极,比戏台上的花旦还要好看。
没等他回过神来,林倾就叫他:“来,四河,快来试试怎么样!”
顾四河仍旧木偶似的踩在云端,任由林倾拉着他的胳膊穿上衣服。
而后跟着林倾的指示伸伸胳膊动动腿,再被扳着转了个圈后,愕然现衣服长短、胖瘦都合适,丝毫没有拘束感,简直像长在身上一样!
怎么会呢……
自有记忆以来,他从未穿过如此合身的衣服!
又惊又喜的顾四河忽然感觉眼前一片光明,原来是娘用剩下的布条把他满头污糟的头扎了起来。
“怎么样,四河,喜欢吗?”
顾四河持续呆傻,许久没有说话。
他感觉整个人都轻盈得要飞起来。
等林倾又问了一遍后,他才忽得号啕大哭。
想要拿胳膊擦眼泪鼻涕,又舍不得自己刚穿的新衣服,只能任由它们肆意流淌。
林倾忙用刚才剪下的布料给顾四河把眼泪和鼻涕擦干净,哄着道:
“好了,四河,不哭不哭了,等会儿我们收拾好酸枣糕,娘就给你洗洗头,怎么样?”
顾四河仍旧抽泣不止,林倾继续微笑哄道:“娘以后一定经常给你做新衣服穿好不好?你快去洗干净脸和手,帮娘把枣核挑出来,要不然等会儿我可不管你了!”
顾四河到底是小孩子,哪里招架得住林倾如此又哄又骗,再加上他本性并不矫情,片刻后就屁颠屁颠的按林倾的要求去干活,还不忘跟顾二苗炫耀说娘要给他洗头。
有了激励政策,顾四河干起活来更是神,眨眼间就已经把枣核都捡出来,干劲十足的邀功道:“好了,娘!接下来我该干什么!您什么时候给我洗头!”
林倾笑着道:“用你的小手,把三木搅拌好的枣泥挖出来一小块,捏成铜钱大的小饼,放在这张盖帘上。等娘把你三哥的衣服改好之后就和你一起弄,好不好?”
林倾边说,顾四河就照着做,还十分殷勤的不断递到她眼前问是不是这样云云。
顾三木干着活,神情有些恍惚的看着跟四河如此亲近的娘,再看她动作很是娴熟,仿佛做了无数遍似的给自己改衣服,脑海中忽得升腾起个极其荒唐的念头。
其实从第一次上山挖土豆的时候,他就隐隐有些怀疑:
娘她还是原来的那个娘吗?
怎么突然跟变了个人似的?
不,顾三木急忙加快洗刷的动作,把自己的危险想法晃出脑袋,严正警告自己。
就算娘变得再不一样,她也是娘!
等他把木棍、锅等刷完之后,娘也已经把他的衣服改完。
“三木,快来试试你的衣服!”
顾三木从灶台后走出来,露出与顾四河一般的木然神情,由着娘给自己穿衣服,系好腰带。
而后他激动得险些跳起来。
娘,娘她不仅把衣服裁短了一截,还根据他的身形做了调整。小腿延至脚腕的部分做了收紧,整体既方便干活,又显得他干净利索,甚至还在上衣下摆处给他绣了只他喜欢的大甲虫!
顾三木摩挲着略显粗糙的针脚,由衷感谢道:“谢谢娘,这大虫子真好看,我很喜欢!”
林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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