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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大多都是浑浑噩噩过完了一辈子,临了临了才能顿悟清醒。本宫不伤怀,只是可怜她。孩子从有到无,都是稀里糊涂的,现在看她养着十一阿哥,人开怀了不少就多了几分感触。也许,糊涂着快乐比清醒着痛苦更好。”如懿露出一个浅浅微笑,斜瞅着颖嫔,笑得更开心了。
“你什么时候能有了孕信就好了,将来有个跟你一样可爱的小格格,本宫一定拿她当半个亲生女儿一样疼。”
“娘娘,这种事怎么能由臣妾说得算呢”
屋外的积雪还没有完全融化,殿内的如懿和颖嫔还在交谈,时不时传出笑声,可见二人的好心情。
那天之后,颖嫔每次遇见舒妃时,看她的眼神里就多了几分同情,舒妃只觉得莫名其妙,知道她脑子不好,也就不想与她计较。
阳春三月中,皇上带人去春猎,后妃中,仅带着皇后前行。
夕阳西下,回程时帝后分别骑马缓慢前行。
草长莺飞,皇上的心情很是舒畅,眼前的大好河山全是他的天下,心中涌起阵阵豪情。
如懿的马稍稍落后皇上,看着前面的皇上,如懿低着头越想越美,忍不住低头笑出声,“哼哼”
皇上没有觉如懿的动静,正兀自感慨着。
“皇上皇上,此次出猎,您只带着臣妾一人,别人会不会说您是专宠啊”如懿夹着嗓子,身子也扭捏起来,娇羞地向前面地皇上问。
她的嗓音本就偏低沉沙哑的,现在刻意掐着嗓子撒娇,皇上手臂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中的豪情没了,脑海中所有地畅想也没了。
“你是皇后,朕带你来很正常,不算专宠。”皇上没有回头。舒妃身子柔弱,想留在宫里照顾永瑀;令贵妃身体不好,还不擅骑射。颖嫔倒是善骑射,但是说话不过脑子,他怕带来了给自己添气受。
纯贵妃要管理后宫,嘉妃,他现在慢慢淡了心思。算来算去,满后宫竟然没一个适合带出来的。
至于皇后,他想着六月时下江南,百姓们希望看到帝后恩爱的场景,独独带着皇后出来春猎,也是想着塑造一下帝后和谐的印象。专宠什么的,他完全没想,去翊坤宫勤些,也是想要一个嫡子。
如懿不知道皇上心中的打算,只当皇上这话是在为自己开脱。为了不让浪费皇上好心,如意努力掩藏快意,可上扬的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苹果肌也高高耸起,“那就好,臣妾身为皇后,要以身作则,专宠这种事,臣妾万万不能做的,更不能让皇上坏了名声。”
春猎结束,众人回宫后,皇上休养了几日,连连召幸了舒妃几日。
颖嫔有些吃味,和同为蒙古而来的恪嫔一起议论舒妃。
还没到下江南的时间,五月底,舒妃被诊出有了身孕。
荷惜在一次哭红着眼回来后,便开始闷闷不乐,舒妃怎么问也没得出个结论。
宫中渐渐起了流言,舒妃之前喝的坐胎药实际上是避子汤,十阿哥身体不好也是因为舒妃喝了太多的避子汤。
卫嬿婉听到流言,早就知道皇上的凉薄,可是算计枕边人至此,还是忍不住胆寒。
纸包不住火,舒妃不可能永远不知道,她那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知道了只怕难以存活。况且,流言止住了如何,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她一下成了众人眼中的可怜虫,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意欢至纯至性,是她羡慕但是永远都成为不了的人,她希望意欢能活着。
想明白其中关卡,卫嬿婉立刻将小团子永瑀又送到了储秀宫。
皇上大怒,下了严令惩治,舒妃被皇上以胎像不稳、需要安胎为由,让她待在储秀宫修养。
再杀了一批人,齐汝也告老还乡后,流言很快被制止。
————
储秀宫,卫嬿婉在教和珊绣花样,意欢斜靠在榻上看着那对母女。
“她还那样小,又是个公主,衣食住行都有人伺候,你急着教她女工做什么?”意欢摇了摇手中的扇子,姿态慵懒又优雅。
“学到手的才是自己的,有人伺候,也不能一点都不会人啊,最能依靠的只有自己。”卫嬿婉借着教和珊,暗暗提醒意欢。
和珊戳了几针,就扎到了手,眼里冒着泪花,也不愿意停。
意欢冲着卫嬿婉翻了个白眼,对公主招招手,“小和珊,到舒娘娘这儿来,舒娘娘教你诗词。”
公主看了眼额娘,得到卫嬿婉的同意后才慢慢走过去,奶声奶气的道,“谢谢舒娘娘。”
教了一静夜思,意欢就慢慢有了疲色,她这胎怀像确实不太好。
卫嬿婉给公主使了个颜色,和珊接到后,拉住意欢的手,“舒娘娘,和珊想跟你学诗词,和珊可以,往后可以时常过来吗?”
“好!你想来,随意可以来好不好?”小公主很讨喜,长得玉雪可爱,人又聪明懂事,她也很喜欢。
“多谢舒娘娘,舒娘娘好好歇息,和珊下次再来看你。”和珊蹲下身,努力福了个礼,意欢看得心都要化了。
————
等天气好点了,意欢带着人到御花园散心,不到两刻钟便匆匆回了储秀宫。
当晚,荷惜前往养心殿请皇上,皇上思虑良久后便去了储秀宫。
一炷香后,皇上离开了储秀宫。
意欢看着桌上的那晚落胎药,流着泪饮下。荷惜阻拦不下,急忙让人去永寿宫找令贵妃。
意欢感受着身体的疼痛,一股热流涌出,这个她珍视的孩子被她亲手断送。身体渐渐疼出一身冷汗,依旧掩盖不住内心的疼痛。
“遥遥一见,芳心暗许,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不如归去,做个清清白白的女儿家”
抬头看见案牍上还摘抄的诗句,意欢强撑着身子过去,那些一笔一划,昨日都还是希望,是甜蜜,今日成了嘲讽和尖刺。
房门紧锁,荷惜进不去,跪在门口,痛哭着拍打房门,“呜呜呜主儿,不要啊,呜呜呜主儿,荷惜求您,不要做傻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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