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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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5章 叶卡的请求（第1页）

“我有一个问题，接手这一切的你，为什么要选择这一条道路？”

叶卡看向爱丽丝，爱丽丝，爱丽丝，娇小的躯体和无暇的面容，抛去这些，身为女孩子的她，在那场统一战争后，她已然已经成为了魔族国家的伟大象征，她和历史上许多人一样，将成为最权威的王，最无可置疑的皇。

可她——爱丽丝，开启“平民时代”的爱丽丝，开启“庶民革命”的爱丽丝，却选择了如今的道路，她将权力与声望从身上剥离，铸就一个由公认的政治流程所构成的社会体制——在这之后，便是今天的无产阶级社会革命——她再次归来，将生产资料，将财富归于最普通的庶民，她选择一条最理想主义的道路。

爱丽丝的每次选择都为那片土地带来了无可想象的血雨腥风，有人被杀，有人沦为阶下囚，有人死去，但会有更多的人活下来，而活下来的人会欢呼，他们会歌颂爱丽丝，他们会生活得更好，他们会扞卫自己所获得的。

上一次选择，猩红帝国变为艾美兰西联邦共和国，那些以往天经地义的国王，王子，大臣，公主，贵族，乡绅，地主，这些过去尊贵的人物，以往“美德与伟大的化身”，在共和国时代化为过去的尘埃，新的工业力量，由自然科学而铸就的人类奇迹将神的信仰碾成粉碎。

她本可成为神，她本可高高在上，就像叶卡一样，没有人可以质疑她。叶卡仰慕强人，在叶卡还未曾到达今日的成就之前，她本希望爱丽丝成为王，希望自己可以成为爱丽丝最忠诚的臣下，她一直如此计划。

但爱丽丝成为了“总统”，她一开始并不理解，但很快，她翻遍了法条，爱丽丝虽然仍然有权力和声望，但“总统”与“皇帝”不同，她的地位和权力可以被替代，她的意志可以被否决，她不理解，如此不可一世之人，在她心中如此高贵之人为何做这种自掘根基的事情，人们已经准备好迎来一个伟大的皇帝。

叶卡再看向爱丽丝——她问道：“我本来梦想要成为你最忠诚的臣下，你身边的拉菲丝小姐，薇菈小姐，其实都是我曾梦想成为的人，我梦想为你取来这个世界。”

爱丽丝一愣——她突然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感情向她倾泻而来，她不曾想象会有这件事生，但一国之君向她倾诉感情其实并非第一次。

“其实，正是爱丽丝做的一切，才让一个家族中不起眼的次女成为了今天的叶卡陛下呀我曾经废寝忘食地钻研你所表的一切，我曾经试图制造巧合让我们能够相见，但可惜，可惜呀，时间总是向前走去，无情抛下那些未曾准备好的。”

“所以我想成为配得上你的人，所以我按照你的做法，编练军队，购买武器，引入工业，杀死了那些曾经想让一个次女作为商品换取另外一个家族合作的家族，所以我巩固工业，动攻势——远东尚学不会先进的战法，可我那些日日夜夜学习的一切不会忘记。”

“但是我不理解，为什么？”

“为什么？”

爱丽丝晃晃脑袋，让叶卡一阵意乱情迷，她好像大吼一声，向爱丽丝扑过去，但她小心翼翼，她想让这短短的时刻继续下去，确保不会因为她而戛然而止。

“是啊为什么，有人说咱在做梦，有人说咱不过是嘴上说的好听。”

爱丽丝长呼一声，打量着叶卡的房间——大理石雕刻的浮雕美轮美奂，镶金的天花板上满是名家的油画，房间里运用着最新的魔导供热技术，茶是遥远的边疆区送来，对于一国之君来说，这一切再正常不过。

如果爱丽丝在一个贵族上层家庭成长，那她自然觉得这一切是正常的。

但爱丽丝之所以成为“爱丽丝”，是因为她生来并非“爱丽丝”。

“可能是因为，曾经的咱，并不生而为此。”

爱丽丝还不是爱丽丝，甚至不是菲德尔的时候，他曾经曾经，只是万千群丁之中的一个，他曾经被称为“小镇做题家”，曾经只是万千面对着茫茫纸墨上那些题目的普通学生，曾经只是网络上一个不同的名字，曾经是一个讽刺着光鲜亮丽的社会名流的平平无奇的年轻人。

他曾经见过，见过万千的平凡人为生活奔波，却因为家底不够别人好而被别人嘲讽，见过中年的父亲被公司辞退，见过因为意外受伤的人被迫失去工作，见过万千的年轻人，中年人，见过万千的平凡人苦苦挣扎。

正因如此，她无法与那些生来就踩在别人头上的人共情，她仍然年轻，年轻到热血还未曾冷却，热血到仍然为不公声。

她不能接受在这个自己有能力的世界，仍然见证着这样的悲剧生，仍然见证着虚伪扭曲腐烂的社会，她不能接受这一切，正如当初的那个自己——那个仍然身为男性的自己一样——她想做些什么。

为了曾经那个在不公面前咬牙切齿的自己。

爱丽丝如此告诉叶卡：“因为咱见过，见过一切虚伪腐烂扭曲的生活所带来的灾难，见过那些背井离乡的，失去所爱的，那些普普通通的，那些挣扎着的凡人，更见过那些面孔，那些恶臭扭曲，高高在上的面孔，若有一天咱的热血不再为此而愤怒，那么便是身死之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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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卡愣了许久，她的观念不同，但她能感受到爱丽丝的坚定——她突然愣住——她好像知道为何如此迷恋小小的爱丽丝了。

“是吗帝国境内掘过几次血族的遗迹，在帝国是绝密资料，一般人不知道，但我知道，血族一般不是“被生出来的”，而是转化的，爱丽丝也是如此么？”

“我曾经是教会的勇者，仅此而已。”

叶卡点点头，她回想着，爱丽丝在艾美兰西成立后干的第一件大事，好像就是彻底毁灭教会来着。

爱丽丝和自己原来是一样的人！叶卡大笑道，如果说此前爱丽丝是她梦想的白月光，那么现在她的眼中已经没有其他更重要的人或者事务了。

她突然有些理解爱丽丝，和自己一样，她都是不屈的人，只不过，爱丽丝所不屈的，并非几个具体的敌人，而是他们人类社会近千年来的常理，那些等级，那些信仰，她都统统与之斗争，将其销毁，只留下她所梦想的“新世界”！

叶卡很想看爱丽丝最终能够建立一个什么样的世界，纵使叶卡是一国之君，但她的目的早已经达到，她人生之中仅有三次感觉自己活着，一是认识爱丽丝的时候，第二是手刃仇人的时候，第三便是现在。

帝国的风雪，即便对于它的君主来说，还是太冷了。

“那么，作为帝国的皇帝，我有一个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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