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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爷膝下只有小少爷这一个儿子,有一刚成年的女儿却也是发了疯病,大夫人因生小少爷难产而死,三夫人多年来一直无所出,前年——前年小少爷做了一件大错事差点让老爷你打断他的腿,可确有这些事?”
张老爷失神连退几步,二夫人更是脸色苍白,就连在场的下人都忍不住悄悄抬头打量这位“青山道长”的嫡传弟子谢榭道长。
“谢榭道长”不动声色地朝“客棋道长”使了个眼色,望向屋外的主院,后者便突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顶着众人注视的目光,一言不发地径直朝主院走。
张管家要上前,被苏乔一把拦下打了个手势让他噤声,于是在场所有人都默不作声跟在了白君琰身后,轻手轻脚地像是怕惊扰了这忽而神神叨叨的人。
就这样一众人一直跟到了主院里,正在做法师的阴阳先生也停了下来,刚开口说了个“你”字,张管家便伸手捞了一把将人拽到了一旁。
联想到昨晚的“巧遇”,白君琰大概领会了苏乔的意思,他伸手翻开了那倒扣的碗,里面还是那一堆苏乔晚上放进去的果脯,众人看了具是一惊,几个下人小声地议论开,张老爷怒而大喊一声张管家,把人叫到跟前质问:“谁动过祭坛?!”
“没、没有啊!”张管家跪跌在地,连声解释:“一直有人守在这里,没人进来过!”
“那怎么会有这个东西在这里!”
苏乔一看张老爷的脸色,忽然觉得昨晚听来的张家小儿子爱吃果脯的事情不大对劲。
白君琰还直挺挺地站在香案前等他“安排”,就这一瞬间他脑中千回百转,一个不太可能又最是有可能的事实浮现在他眼前。他盯着张管家看,随后道:“老爷,这是——这是有人给小少爷带来的。”
这话若是仔细听了,便可听出他颇有几分试探的意味,不过眼下除了白君琰,没人能仔细听他说话的语气——二夫人简直要吓晕过去了,她脚下发软,幸得两个丫鬟左右搀扶才没有倒下去。
“师兄,是小少爷来了吗?”
苏乔这一问,白君琰算是知道他打的什么算盘了。这会儿大家都盯着他看,苏乔几不可见地朝他摇摇头,他便闷声说:“不是。”
这大概不算做扯谎,他的确什么也没看到。
这回张老爷也差点没站住,苏乔伸手扶了一把,动动嘴唇一句话还没起个头,后院便有人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嚷嚷着“大小姐落水啦”。
“快!快去救人!”张老爷拎了衣摆就跟着张管家跑,苏乔手心一空,再抬头时和白君琰视线相接,两人随后也跟了上去。
好在发现得及时,大小姐很快被捞了起来,苏乔又临时扮演了大夫的角色为她诊了脉,开了一副安神的药。
他也没想到会突然生出这个变故,看着这屋里没其他下人,他脑子一转直接在昏迷不醒的大小姐床前言辞恳切道:“张老爷,如今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送果脯之人老爷想必知道是谁,小少爷从小会水又怎会溺水而亡?大小姐属鸡,鸡者,凤也,二夫人这腹中孩儿今年出生也当是属鸡——”
话说了一半又停下来,连知道他一直在鬼扯的白君琰也十分好奇他接下来不知道又要编个什么离奇的故事。
张老爷催促他继续说,他却先搬了个凳子给二夫人坐下。
“自古以来龙凤呈祥,就算连皇宫那样尊贵的地方,也不可能只有‘龙’,从山势走向来看,贵府建府之地确乃龙脉,原是一块风水宝地,然而也正因如此,贵府龙气太盛压制了凤,所以一直以来灾祸连连,若我没有算错的话——”
说到这里,他还装模作样地掐着手指,面色凝重,叹息一声:“七活八不活,夫人腹中胎儿已接近八个月,若是能保至足月生产,那这孩子将来必立下从龙之功,但……”
“从龙之功……你说——你说从龙之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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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一下~
12-1你懂的东西真多
令苏乔意外的是,这本来是自己胡诌的一句话,竟然让二夫人如此激动。
二夫人脸色惨白连连摇头,抱着肚子艰难地跪在地上哀求道:“我不要他有从龙之功!道长——不对!大师!求求你为我儿破解一二!他若是当真立下从龙之功那我、那我们张家可就……”
这可真是奇了怪了。
本来是为了让这张老爷彻底打消为他儿子配冥婚的想法,才抛出这“从龙之功”来利诱,不料这二夫人跟见了鬼一样吓得魂不附体,人都快抖成筛子,苏乔眉心微蹙看了一眼白君琰,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感觉这编好的故事又编不下去了。
这张家也无人朝中领职,只不过是有钱了些,总不至于功高震主吧?
想是这么想,苏乔也不方便问为什么,二夫人再说了一句“全是报应”,就干脆晕了过去。众人又慌里慌张七手八脚地把人抬回房里,请来大夫诊脉,小心翼翼地伺候着。
张老爷一上午惊出两身冷汗,直接把苏乔和白君琰叫进了书房去,此刻累得瘫软在椅子上,一手撑着脑袋,疲惫地说:“谢道长,有什么话你一次说完吧,再折腾不起了。”
张府的人是折腾不起了,苏乔却在刚刚一通折腾里抓紧时间又把故事圆了回来。他诚恳真挚道:“其实要破解这个劫数,要保张家世代无虞,也十分简单,只要张老爷愿意照做。”
“道长请讲,只要我能做到。”
终于要扯回正题,苏乔暗自舒了一口气,顿了片刻才说:“小少爷不喜女子,这冥婚便配不得。就算是小少爷并没有出那样的事,冥婚也是配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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