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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了吗?唐昀出关啦,有人见他一出关就去寻仇了!”
“听说了听说了!十年前他可是放话了,待他出关之时,这江湖就要翻天覆地啊!”
苏乔放下碗仔细听身后那桌人的谈话,放在膝盖上的手不自觉握成了拳头。
“我今早从汤池过来,路上看见他了!听说那汤池是……”
汤池?
苏乔倏而起身,径直走到那桌人面前,开口问道:“阁下所说汤池在何处?”
他问得突然,语气也急促,刀还提在手里,桌边围坐的三人立时噤了声,只有一人哆嗦应他:“城、城北那个风雨茶楼后面有个汤池……”
一句多谢也来不及说,苏乔得了答案转身便走,匆匆忙忙向城北赶。
31-2非要路见不平
一路上他都在想以唐昀的手段身份和功力,报仇为何一定要等十年出关?还非得跟人都说一声,他这不是让人事先有了防备么?
——神秘人到底是哪里得来的踏月逐云和皓月掌,难道他也是杀害白秋令的凶手之一?
可这也没道理啊!杀了白秋令还要把自己收留抚养长大,就不怕自己得知真相然后报仇?
苏乔整个人都紧绷着。他脑子里越来越乱,根本理不清来龙去脉,一路轻功自南向北从繁江城穿过,脚下踏过的瓦片撞得响声清脆,终于远远地看到了风雨茶楼的几座别院,别院后面便隐约可见热气腾腾。
他寻了处高的地方站着,仔细找了会儿又突然反应过来,若真是已经发生了什么,这汤池又怎么可能如此风平浪静。他举目四望,发现已是暮色沉沉,看上去不时便要天黑了。找了一整天他还没怎么吃东西,这会儿又饿心里又着急,正犹豫不决之时,他一抬头却见汤池里一道熟悉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实在不愿相信真是那人,当机立断从屋顶上一跃而下,趁没被那人发现先躲进了汤池边上的林子里——唐昀没找着,竟然让他看到了那姓叶的。
他隐匿在树林里,一双眼睛紧紧盯着汤池的出入大门,只见这汤池人来人往,车马不绝,出入都是些看行头便知是显贵的人,随从仆人跟了许多,很是热闹。
天逐渐黑了,刚刚在里面看到的姓叶的终于也从门里走了出来,苏乔一边赶蚊子一边自言自语:“真是阴魂不散。”
那姓叶的“阴魂”像是察觉到有人盯着,警惕地转向了他站的地方,他立刻闪回树后,心如擂鼓地抓紧了衣摆,静静地等了片刻。好在那人并没有发现他,于是他又朝另一边望过去,正好看见白君琰背着手提着剑继续往北走。
再后来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悄声跟了上去。
他学了踏月逐云,脚下轻得一点声音也无,若非他一直保持着与那白衣之人的距离,恐怕自己都不知自己两条腿在走路。他一边跟一边看,心底总有一丝不好的预感蠢蠢欲动。
这汤池足够大,走了许久仍是可见路边高高的围墙。苏乔忽而听见身后林中异动,默不作声地跃到了面前树上立着,借茂密的树枝挡住了自己,不多时他脚下便是窸窸窣窣的声音。
他粗略数了数林中埋伏的人,仍是屏息凝神看向了路中间突然停下脚步的那人。
“哥,此地不宜久留,你再坚持一下。”
白君琰察觉有人一路跟着,特意停下来想看看到底是何人跟踪,不料他一回头,正好瞧见一男一女二人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那一身粉裙的年轻女子一手搀扶着另一个看着年纪相仿的男子,满面愁容,语气急促又道:“再撑一会儿,很快便有人来接应我们了。”
年轻男子细细咳嗽两声:“这迷药……”
他话音未完全落下,喘息声中听见前面传来了脚步声,眼前还是一片混沌,竟先是将粉衣的少女拽到了身后,踉跄着张开双臂,含混不清地问来人:“你……你是谁!”
白君琰拿着剑向四周看了看,应道:“我并无恶意。”
“晴、晴儿……”他偏过头,一手搭上手臂的那只手,轻声说:“先走,快……”
“哥!我怎么会丢下你一个人走啊!”说着这话,粉衣少女已经绕到了年轻男子面前,反而反过来将他挡在身后,冲着白君琰高声喊道:“我宋晴初从小到大只怕——只怕过我娘!还没怕过死呢!”
听了这话,白君琰是一愣,苏乔却忍不住差点笑出声,他看到那白衣之人背一僵,笑得更狠,只能抬手咬住一根拇指才没发出声音。
白君琰慎重地朝前一步,想了想,又道:“在下绝无恶意,只是听这位公子的声音像是不太好,若是需要——”
号称不怕死的宋晴初看上去也不是真的不怕死,她见白君琰前进一步,便带着她喊哥哥的人后退了一步,仍是放着狠话:“别以为你穿了一身白衣服看上去风度翩翩的就和那些穿黑衣服的——啊啊啊救命啊!!!”
宋晴初看见白君琰出剑,大喊着救命被身后年轻的男子抱着滚到了一边,两人在地上滚了两圈站起来,才发现刚刚拦在路中间的人已经和一群黑衣人打在了一起。
苏乔脚下的黑衣人尽数从林子里出去,刚才想偷袭的两人被他以树叶打伤,白君琰一回头他便翻身下树又躲了起来,而后听见兵刃相接的尖锐声音。
他想起酒娘送给自己的话来,此时很想“转赠”给那白衣翻飞之人——这个人,学艺不精却非要学人路见不平,这伙人跟了一路自己都没能第一时间发现,想来绝非等闲之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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