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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眼功夫,他翻过屋脊,把自己迅速隐匿起来。
一道身影形如鬼魅,从道路尽头闪身出来,悄无声息摸到对面屋舍。
那影子很谨慎,埋伏在侧观察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入屋。
被震天响的一声吓到灵魂出窍时栖真睡得正酣,被捞着从窗口跃出去,下地站稳时一脸懵逼,以为自己尚在梦中。
面前尘土飞扬,她捂鼻咳起来,不敢相信自己眼睛——适才置身的屋舍,外间已然全塌,只剩后半间卧房摇摇欲坠。
风宿恒在她身边,斗志昂扬道:“请君入瓮,还怕压不死这东西!”
说着挥过空气里的尘土,从一堆废墟中拎出个身躯。
对方身形并不矮小,此刻却像破布一样被他扔在地上,风宿恒踩住那物胸口,俯身:“说!偷偷摸摸跟着我们做什么?”
那鬼魂昨日生受一掌,又被房屋压成重伤,这不留情的一脚踩得它气若游丝,嘴里发出沉疴般几缕风响。
栖真捂着左肋,忍痛上前:“要踩死它了。”
风宿恒这才收脚,蹲下逼问:“有两人跟我们一起上的岛,一男一女,见过他们吗?”
鬼魂发出断断续续、叽里咕噜的声音,不似人类,无法交流。
栖真:“它听不懂我们说话。”
风宿恒指骨咔啦作响:“问不出什么,留它何用。”
这么凶吗?栖真瞅眼风宿恒,太子殿下对黑袍鬼充满戾气,像是恨不得劈死了事,为啥呀?
不过不用等他动手了,鬼魂没给他下手的机会,抽搐两下,瞪着丑陋的圆眼,不动了。
风宿恒意外道:“这就没了?”
栖真看着面前累累危房,很想扶额质问,忍了又忍才用平常语气道:“这房塌得那么巧,殿下动过手脚?”
“稍微整了整。”
栖真瞠目,没懂对方脑回路:“我们在里面待了大半日,殿下不怕稍微整了整,没压到鬼,压死自己人?”
风宿恒被她逗笑:“构造那么简单,哪里动手脚、哪里加固我还不知道?让它三更倒,绝不五更塌,压不着你。”
“这么自信……”栖真嘴角一抽,悄声嘀咕:“真是拆上瘾了。”
风宿恒瞅她一眼,慢悠悠道:“你师父什么不懂?”
这还是风宿恒首次在她面前自称师父,可惜栖真心思不在这里,她盯着黑袍鬼的尸身,敷衍道:“是啊是啊,师父最好,师父最棒。”
伸手想撩黑袍,看看底下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风宿恒拍开她手,眼一眯,头一抬,突然拉着人就跑。
“干吗!?”栖真猝不及防被拉走,左肋生疼。
“后面!”
栖真回头,身后什么都没有啊。
风宿恒只管拉着她飞奔,稍时栖真终于看清,就那一眼,吓得她天灵盖都要掀掉。
房舍、屋顶、街道……轮廓上出现一层意义不明的黑边,像迅速铺滚的毯子,朝他们逃跑方向扫来。
“虫?”栖真惊怖道。
耳边是逐渐响起的虫鸣,越来越多,越来越齐整,如索命恶声在身后碾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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