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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他耍我??”
余清清丝毫不惧地看着秦江落,目光竟带着令他感到害怕的平静和冷淡。
——那是和秦时意一样的冷淡。
“秦副总,蹲监狱还能活,但你要是真的杀人,就真的活不了了。”
“现在自首还为时不晚。”
秦江落看着他,半晌,忽然一脚踢开凳子,崩溃扯住余清清衣领:“你懂什么?东茂市值多少千亿你知道吗?那原本是我的东西,我的!”
“我每晚在赌场花的钱够买下一万个福利院,我一件衣服够买下一个孤儿的贱命!余清清,你懂什么!”
他声嘶力竭到额头青筋暴起,大口喘气,仿佛要将即将失去一切的恐惧全部发泄出来。
余清清没说话,神色依旧很静,似乎没有什么能够吓到这个看起来脆弱的少年。
静到秦江落想毁了那张脸。
他捡起地上锋利的玻璃碎片,面无表情地想:不知道被划烂这张脸时,余清清会不会下跪求饶?
然而不等他动作。
门外忽然传来发动机轰鸣,急促凌乱的脚步声迅速逼近。
秦江落一惊,立刻反手掐住余清清脖子,猛地转身看向仓库门口。
“退出去!”
秦江落瞳孔紧缩,死死盯着门口匆忙赶来的高大男人。
窗外,几十辆警车包围了整座仓库,警察和保镖从车上下来,密集的脚步声令秦江落的神经一紧。
他原本掐着余清清脖子,看见窗外众人后,立刻如惊弓之鸟般攥紧玻璃碎片。
锋利那头死死抵住余清清脖子,秦江落的声音尖锐到变形:“秦时意,让他们滚!你留下!”
事关生死,余清清竟面不改色。
然而他瓷白的脖颈倏然出现一条血线。
那血线淡而浅,却令秦时意瞳孔一缩。男人几乎是立刻回头,脸色一霎那白得像死人。
“都后退,马上。”
众人面面相觑,骇于他目光,纷纷沉默后退。
直到窗外再也看不见一丝人影。
秦时意深吸口气,将杀意压抑至消失,这才回头看向秦江落。
“叔叔,”不等秦江落开口,他已经竭力平静道:“你想清楚,真的要背上一条人命么?”
一副要冷静谈判的架势。
秦江落却在光线反射下,看见男人额上密密麻麻的冷汗。
——他在害怕。
秦江落愣了好几秒。
即是因为不可思议,也是因为复仇快意。
“哈!哈哈哈哈!”秦江落瞪大眼,神情扭曲:“听听高高在上的秦总和我说什么,叔叔?你居然也会叫我叔叔?”
秦江落原本只是抱着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心态,却不想,这个没有心的怪物居然真的妄图学会爱。
而刚才怎么威胁也毫无恐惧的余清清,竟也白了脸。
少年细密的眼睫颤动,正死死抿唇看着秦时意。寂静的空气中,他们无声对视,再没有什么比这一刻更能让余清清明白——这是爱。
胸腔跳动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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