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谭姐其实年龄没他大,不过资历比他久,据说是某个董事的小女儿。
他甚至能感觉到谭姐似乎对自己有意思,总是找他聊天,叫他吃饭,周围的同事看他的眼神,也仿佛他立刻就能攀上高枝一样。
总是这样,地位高的,家世好的,一旦接触了就是图对方的钱,图对方的利。
其实不是的。
跟家世好的人交往,一点都不好过,总是谨小慎微,自怨自艾,生怕自己一个不经意的举动,就有可能让对方看轻了自己。
真贱。
他自嘲地笑了笑,还是决定继续工作。
谭姐站起来,还准备劝他,却突然对着窗外“啊”了一声,“那只狗养得真好看,主人也好看,大帅哥一枚。”
她的本意是想看看自己说别的男人帅,方天晓会不会有什么反应。
没想到方天晓突然站起来了,把文件夹往旁边一摞,“我出去一下。”
……
“嗷呜——”大白大概是走饿了,叼住盛醒的裤腿,盛醒拽了拽狗绳,想把它拉回嫂子开的服装店那里喝点水。
大白在前边走着走着,突然撞到一个人。
它汪了一声,退回盛醒旁边。
盛醒也情不自禁往后退了一步,“怎么是你?”
“为什么不能是我?”方天晓蹲下来,冲眼前的拉布拉多摊开双手,掌心里是几块奶片,“大白,过来。”
大白似乎看出眼前这个陌生人对自己没有恶意,而且这东西它喜欢吃,尾巴不自觉地摇了摇。
盛醒暗自抱怨自家的狗不争气,居然倒在敌人的糖衣炮弹下,手里的狗链也不自觉松开了。
“你心情不好?”方天晓喂完狗站起来,“一言不合就抱狗。”
“嗯。”盛醒没心情跟他理论,牵着大白正准备离开,在擦肩而过的时候,整个人突然被抱住了。
拥抱的力道很紧,大马路上的,抱得他都不好意思了。
他想起以前在学校里的时候,他想调戏的牵牵小手,方天晓都不给牵呢。
“出什么事了?”他听到方天晓在耳畔问自己,有几个路人向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他的手往外推了推,把方天晓推开了。
推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对方的胸膛,变结实了许多,和以前咬上去的触感不一样。
方天晓以后的老婆有福了。
“我侄子走丢了,我要去找人。”盛醒牵过自家的大白,眼里突然有些酸意,“就是上次你去我们家做饭那会儿见到的东东,他叫过你方叔叔,你还偷偷给他塞过红包呢……很乖的一个男孩子,平时特崇拜我……”
他的声音越说越梗,方天晓忍不住攥了攥自己的掌心,“你别怕……我可能知道他在哪,我带你去找。”
“嗯?”盛醒还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两只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捏得死紧死紧的,“你知道你就快说啊,带我去!”
方天晓确实知道东东在哪,上辈子的时候,也是在今年,报纸上铺天盖地的报导着市里某个大富豪家里发生的惨绝人寰的事件。
是一场针对盛家的报复。
盛父早年做生意的时候为了能独吞最大的利润,设计让自己的商业伙伴因为渠道不明的灰色收入被检查机关带走,多年后那个人穷困潦倒,甚至患上了治不好的癌症,就准备拿盛父唯一的孙子报复。
不是绑架勒索,而是彻彻底底的报复,让仇家绝后。
当时的各大报纸大幅刊登着触目惊心的儿童被虐杀照片,一时之间人心惶惶,市里所有的家长都不敢让孩子单独上下学了。
但是,现在事件发生的日期提前了。
是因为所谓的蝴蝶效应吗?
方天晓完全不清楚,他只知道当时那个孩子的尸体被发现后,盛醒整整一个月都没有跟他说话。
连哭一下都没有。
就跟雕塑似的,心如死灰。
方天晓上辈子根本没见过东东的真人,只知道盛醒非常疼自己的侄子,每年小侄子生日的时候都会买玩具,逛超市的时候看到货架上的零食,哗啦啦全部扫下来,说要寄到自己的侄子家。
那么疼爱的孩子,说没了就没了,还死得那么惨。
当时报纸上报导的案发地点是市里一处偏僻街道的废仓库,警方通过监控录像找到人的时候,孩子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罪犯也跟着畏罪自杀了。
但是,因为案发事件的时间突然提前了,所以他也不确定那个罪犯是不是还会选择那个废仓库作为藏身地点。
就算贸然去寻求警方的帮助,警察也不可能相信他空口说的白话。
盛醒知道方天晓不爱说谎,而且在这个节骨眼上,也没人敢拿一个孩子的生命安全开玩笑,所以他稍微犹豫了一下就选择相信了。
他把大白托给附近认识的店主照顾,在驱车远离市中心的路上,盛醒看了一眼方天晓要自己带的水果刀,忍不住吱了一声,“等一下是不是有危险?”
“不知道。”方天晓垂下眼眸,睫毛几不可察的颤了一下。
“东东是我们盛家的孩子,就算再危险我也要救!”盛醒把车速弄到自己所能掌控的最大限度,“如果真的有危险,你就先跑吧,反正这件事情跟你关系也不大,你还年轻,前途无量,你是不是纯gay?不是的话以后就努力赚钱买房娶老婆生孩子,如果是的话,争取搞到外国国籍,找一个比我更好的,到国外领证。”
方天晓沉默了很久,盛醒踩住了刹车,突然一把拉过他的领带,唇对唇亲了一口,“晓晓,虽然和你做的时候并不舒服,但我还是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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