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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音轻眨眼,听言无语轻笑了声。
“你才刚跟我提过,这时候出事,我还能往哪儿猜?”说着抬手抵了他一把,“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纪鸿洲握住她手,“不急,边吃边说,叫人把饭菜送进来,懒得下去。”
饭菜送进屋,摆在外室间。
纪鸿洲坐下,端起碗筷边吃边同秦音说起昨晚的事。
“港城那边的线人递了消息回来,局势不容乐观,那地儿原本就是是非地,这次工人运动动静不小,几个租界联合镇压,造成很大动乱。”
“昨日一早,我又收到易自鸣的电报,说不止东北,闵皖那边也现起义军动作。”
“如今怀疑,一些势力已经悄悄渗透在各地,意图掀动一场内战,针对各大军阀。”
“兵府司那边,下乡巡防的人,倒是没查出什么异动,不过老三查了最近从两地涌来的人员,目标不多,容易掌控。”
“昨晚刚好有两个人在百鹤门,便临时起意,随便找了个由头,连带那几个从港城来的舞女,一起带走。”
“她们到湘城后,一直很活跃,有嫌疑。”
秦音静静听罢,见他不再说,不由追问了句。
“你亲自审到那么晚,有收获?”
纪鸿洲嘴里咀着菜,闻言微微点头。
“昨夜百鹤门的老板,找到兵府司来,身边带着个歌姬,背着杨老板交代了一些事,跟她一起回来的人,都有问题。”
秦音若有所感,猜测道:
“花雀?”
纪鸿洲微讶挑眉,偏过脸看她。
“你又知道?”
秦音眼睫眨了下,“昨晚我等你回来,想同你说说港城那边的事,杨老板同我提到一个人,港城船商,还给租界运送军火”
“筝筝。”纪鸿洲眼眸深浓盯着她。
“嗯?”
“你若不是我夫人,高低要拿到大狱去审一审。”
秦音,“”
纪鸿洲薄唇浅勾,放下碗筷,调整了坐姿端坐看她。
“你说的是港城船商,我抓到的,是船商的儿子,江三公子江智岫。”
秦音螓微歪,眼里掠过丝思量。
“人称‘江三爷’?”
“嗯,那个名唤花雀的歌姬,是他父亲的十三姨太,江智岫得罪了日租界的领事长,如今港城形势紧迫,他父亲母亲送他出来避难。”
纪鸿洲捡起餐帕,慢条斯理轻拭嘴角,接着说:
“他是江家嫡子,为了保他,江家给了十三姨太花雀一大笔钱,还派了这几个女人看着他照料他,因为这小子行事荒诞,怕他在外面又惹祸。”
秦音:“让几个女人,看着一个混账东西?”
这能看得住,才见鬼
“人人有自己的算盘。”纪鸿洲淡淡失笑,“那几个年轻姑娘,都是江家培养起来的,往前在港城,来往于租界大佬们的交际圈,各个是人精。”
“花雀掌控不了她们,江智岫也不听她的话,只把她当个管家用,没钱了便找她伸手。”
“眼瞧人被兵府司拿下狱了,她又慌又怕,才找上门来全交代了。”
秦音看着他面上似有若无地笑意,心绪一瞬复杂,张口问道:
“你又要干什么?”
纪鸿洲修眉轻挑,“不干什么,送上门的质子,让他挥点用处,不过分吧?”
秦音,“”
眼下他这副嘴脸,跟商会那帮老奸巨猾的老狐狸们,如出一辙。
她就知道。
这男人雁过拔毛,一旦搞事情,绝对不简单。
这次看似是做局抓细作,实则目的不止一个。
另一边,钟公馆里,气氛就不像纪鸿洲和秦音这边那么和睦。
一大早,钟淮泯边系纽扣边步下楼,只见他眼底青黑脸色沉郁,通身气压低的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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