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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说说,他这算是什么罪?”我笑着问道。
“嗯。”张静想了一下,“他这算是利用职务之便收受他人财物,为了委托人方便行事,做出了虚假鉴定报告,应该构成受贿罪。”
“有道理。”我点点头。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证明那块所谓的孔雀石原石是假的。李保全没有撒谎,既然知道是假的,也就不可能去抢了,抢劫罪这条罪名应该可以推翻。”张静沉吟了一下,“现在我们得想办法证明他没有杀人。
“奇怪,既然李保全没有拿,那块假的孔雀石原石去哪了?”她皱起了眉。
魏凤的死并没有让魏天明妥协,相反,他更加坚定了守护老宅的想法。
“那孩子是为了守护这个地方没的。就是为了她,我也不能让那群王八羔子糟践了这个宅子。”魏天明悲愤地在媒体面前说道。
她一定很冷。
寒风呼啸,大雪纷飞,她却穿得那么单薄。
她一定很疼。
她的前胸被抓得那样鲜血淋淋。
她一定很不舒服。
当他在温暖的房间里、暖和的被窝里酣然而睡的时候,她只能被迫蜷缩在纸箱里,感受着体温一点点流逝,死亡狞笑着渐渐逼近。
她有喊过“救命”吗?
一门之隔,便是生死之界。
她一定喊过:“爷爷,救命。”
她一定怨恨过:“爷爷,你为什么不救我?”
她也许还试图挣扎过,爬过那扇门,爬进那个屋子,她最亲爱的爷爷就在那里,他一定会救她。
只是,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力气。
“爷爷,快跑。”她是不是也这样喊过?
魏天明搬到了耳房,却无法摆脱耳边那个稚嫩的声音。
短短的几个月,他老了几十岁,沟壑纵横的脸干枯、黯淡、皴裂,浑浊的眼睛里毫无神采。
老罗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沉默不语。
张静沉重地走进了那间屋子。多日没有住人,房间里处处都落满了灰尘。她随手擦了擦那些灰,放到眼前,叹了口气。
“逝者已去,生者节哀。”
她念叨了一句,目光在房间里逡巡着。
靠里边的一个柜子上放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里,小姑娘乌黑的眼睛散发着灵动的光芒,她嘴角轻扬,甜美地笑着。活着的时候,她一定是个聪明、快乐、招人喜爱的孩子。
照片前,放着一个香炉,三支将燃尽的长香正散发着袅袅青烟,扶摇而上。一个水果盘里摆放着各式各样的水果,有几样原本不应该在这个季节里出现。
“那孩子,就喜欢这几样,总念叨着要。我啊,就为了省点钱,总跟她说,等夏天再吃。”魏天明从一旁的香盒里抽出三支香,拿起桌子上的火柴盒,捻起一根火柴,颤抖着在火柴盒的侧面一擦,“嗤”的一声,火柴燃起,“我这个爷爷当得不合格啊。”
火光照亮了他的脸,一颗浑浊的泪珠在他的眼眶里荡漾着,冲击着。
魏天明把香点燃,插好,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不出声地念叨了几句。
张静看着魏天明做完了这一切,才走进了房间里面,厨房的位置。片刻之后,她再走出来的时候,脸上的神情凝重了几分。
“找个盖子盖好。”她把一瓶没有盖盖子的白酒递给老罗。
“你不是吧?”老罗微微皱眉,“你又不喝酒,再说,这酒都变质了吧?这里面什么啊?怎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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