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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宗游把他放下来后,余景快扫了眼他的浴巾,幸好没掉。
他摸摸自己烫的耳垂,从圣诞树后拿出来那幅画,献宝似的给易宗游瞧。
“你看,我画的像不像?”
两个坐在落地窗前,靠得很近,窗外烟花绽放,定格在不大不小的相框里。
“像。”易宗游摸了摸画里余景的背影,眸色认真,“我们小景做什么都出色,真的。”
余景脸热热的,不禁夸,他又听易宗游说,“去圣诞树上面找找你的礼物。”
礼物放在圣诞树斜后侧的地方,一只咖啡色的小熊,脖子上系着颗铃铛。
“我喜欢。”余景垂着眸子看得认真,“我上一个玩偶还是妈妈送的。”
易宗游把他轻轻搂进怀里,“想哭也没关系,我给你擦眼泪。”
那股暖流又开始在心里淌,余景吸了下鼻子,眼眶酸涩。
“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像今天这样看过雪了,易宗游,你真好。”
谢谢你来爱我。
余景已经记不清自己是怎么回到床上睡觉的,大概率是哭的不省人事,易宗游把他抱回去的。
半夜又梦到妈妈,他小声抽泣着窝在易宗游怀里。
“乖,怎么了?”易宗游拿了纸巾给他擦眼泪,声音很低。
余景哽咽着,几乎很难说出来话。
“我…我又梦到我妈妈了。”
“我总是能梦到她带我去放风筝,夏天,梦里明明那么温暖美好,可我为什么总是哭着醒来呢…”
“她去世后,我感觉我的童年也跟着走了。”
他一直抽抽搭搭哭着,易宗游心像是被烫了一下那样疼,轻轻的给他抹去眼泪。
“宝宝,我陪你。”
“我把你的童年补回来,不哭了好不好,我心疼。”
“易宗游,除了妈妈,你是第二个对我这么好的人。”
“我…”余景抽泣声越来越小,似乎是边哭边睡了过去,没了下话。
易宗游轻轻地给他擦眼泪,把人搂在怀里后自己却睡不着了。
他知道余景迟钝又寡言,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总是想着慢慢的治愈对方,可余景心里的痛不会轻易展露人前。
这样的他让自己感到心疼,甚至愧疚,为什么没有早点出现,然后把余景从余家救出来。
第二天起床后,余景似乎是不记得昨天半夜的事情了,穿好小兔睡衣迷迷瞪瞪的出了房间。
“醒了?过来吃饭。”
易宗游正在热牛奶,向他抬了抬手。
余景很听话的过去窝进他怀里,还有些不清醒“你怎么天天都醒那么早?”
“因为要给宝宝准备早餐。”
余景闷在他怀里笑了笑,“我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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