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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盘里的饭菜吃干抹净,她闲来无事,拿起手机看起朋友圈,看到一张漂亮的日落照,是身处异地的同学在昨天黄昏时拍下的。
一键保存了这张照片,她感慨万千,小时候执着于欣赏美景,为了看完一场烟花驻足,爬上山顶只为目睹流星雨的降临。
来到二十几岁的年纪,工作占据了大半时间,夏曦澄把所思所想倾注到笔墨里,让笔下的人物过上她所期盼的生活,却忘了挤出一点时间留给日出日落,所以才觉得日子有时候过得混乱,再怎么充实都觉得奇怪,好像少了点足以让她放松的慰籍。
“咔咔……”
上着夜班,众人一起敲击键盘的声音如同一首特别的交响曲,他们在日复一日的工作下加快了打字的速度。夏曦澄抬眼偷看夏慕生,决定等回家再去问关于方案的事。
大家都在认真工作,这时候说话显得有些突兀,想到那张日落照,夏曦澄的视线转移到手机上,给夏慕生发了一条消息,接着继续挺直腰板工作。
“夏慕生,明天要是天气好,要不要一起去看日落?”
谢天谢地,星期天又要来了,总算可以暂时摆脱公司枯燥乏味的工作,再次去感受这个变化无常的现实世界。
手机屏幕即刻亮起来,夏曦澄瞥了一眼,用指纹解锁,在聊天页面里,夏慕生给她的回复只有一个字。
“好。”
向着西沉
春雨止于破晓时分,阳光刚刚穿透云层,夏曦澄一翻身,脚丫顺势挪出被窝,感受到地面冰凉的温度,她迅速找到拖鞋。
没做梦,没见到那个穿着校服的女孩,更没听见对方断断续续的声音。
难得早起一次,她披着风衣走到客厅,沙发上的夏慕生裹成一团,同她一样熬过了一个寒冷的雨夜,双眼紧闭着,还没醒来。
指腹缓慢地刮过那张俊脸,撩开刘海摸着眉毛,完全是下意识做出的动作,夏曦澄垂眸细看,手指在夏慕生的眉间停留良久。
“老板单独找他谈话,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奖金发放的问题。”昨晚跟着她一起看望过郭钰的父亲后,夏慕生在她的询问下不情不愿地提起谢云棋。
彼时夏慕生再次皱起眉头,整个人散发出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势,隐约还有点年少气盛的傲气,唯有面对她才愿意褪去淡漠。她百感交集,指甲磨着手心,快要陷进肉里。
天知道那一刻她有多想抚平夏慕生的眉头,时至今日,夏慕生已经帮了她不少忙,他们对彼此的付出算不上对等。
“现在还是明哲保身吧,别想办法帮我升职了。”夏曦澄叹了口气,错不在她,但愿谢云棋冷静点,不要追究此事。
像她这样能力不够出众的员工,想要一步登天升到更好的职位还有点难度,欲速则不达,倒不如再磨炼一段时间,靠自己去争取,而不是将希望寄托在夏慕生身上。
抚摸眉间的手突然被另一只手抓住,那只手沿着她的手指往上攀爬,圈住手腕,夏曦澄吓得一颤,夏慕生已经睁开了双眼。
“哟,你居然起得比我还早了?”夏慕生撑起眼皮,眼神有些迷离,像是刚从梦里醒来。
这略显亲昵的语气有些陌生,夏曦澄眨眼睛的频率瞬间加快,触电般抽回手,不自然地环顾四周:“饿醒的。”
闻声,夏慕生起身叠好被子,和之前一样积极地钻进厨房:“等着,我热牛奶去。”
明明做着和之前一样的事,夏曦澄却觉得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改变,她瞥了一眼厨房,默默退回房间。
打开电脑就习惯性地导出《破冰》的文档,昨晚回来又写了三千多字,离十五万字就差一个章节。
照顾《破冰》的同时,她还惦记着《落花》,对第一本小说投入的感情绝不会比第二本少,她把自己的作品当宝贝,偏偏被有心人利用。
纠结半天还是点进了自己收藏过的网页,想起评论区的惨状,她打心眼里佩服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谢云棋精明,但想要毁掉她写小说的梦只是徒劳。
“不费吹灰之力,摧毁她的自尊心。”
若自尊心因此粉身碎骨,岂不是轻易让谢云棋得逞?
那时候哭归哭,哭过之后就该长教训,想办法改变现状,夏曦澄深吸一口气,眯着眼睛看向《落花》的评论区,目光所及,评论被清空了一半。
“大部分恶评都是谢云棋花钱雇水军写的,我都处理好了。”
熟悉的声音传来,夏曦澄仰起头望去,夏慕生端着早餐弯腰站在她身后,下巴再靠近一些就会抵到她的头顶。
她不禁疑惑,也不清楚夏慕生从哪听来的信息:“这也能雇水军?”
接过早餐,新鲜的牛奶冒着热气,吐司面包还抹上了沙拉酱,仅仅只是这样,夏曦澄就倍感满足,一边享受一边听夏慕生讲话:“他背后耍的手段不少,雇一些网络水军不成问题。”
喜欢掌控全局的小领导最怕世事不够称心如意,旁人所以为的多此一举就是他们处心积虑的结果。
“这种天气应该能看得到日落。”夏慕生朝窗外望去,话题一转,“我们到时候去哪看?”
“天台。”
夏曦澄还没去过天台,只知道最顶层的天台一半是大家晾晒被子的地方,面积不小,可以作为观看日落的最佳位置。
在这之前,她刚好可以利用空闲下来的时间继续写《破冰》,忙活了一下午,今日累计输入的字数突破了一万字,盯着屏幕的眼睛都快看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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