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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芙不明就里地看着自己主子从马车底下掏出了一本书,她自小变卖为奴,并不识得几个大字,少有的几个字,还是后来跟在以筠和泽兰身边认得的,这里里外外的八个字,她倒是都认识。
再不识字,也不会觉得这国色天香四个字和齐民要术有什么关系。
她看着以筠轻轻地卸下了外头《齐民要术》的书封,只觉得大吃一惊,这爷真会哄人啊!
而反观以筠,心中更是惊讶,这法子,是从前鄂澜还未成婚时,她一直求着他给她去外头找些好看的话本子带进来,便是用的这法子,只有这样,才不至于让额娘和阿玛察觉了去。
她愣了许久,他竟也知道了么?
“主儿,你不看么?你从前不是最爱看话本子了?”平蝶在一旁看着发呆的主子,不解地问道。
以筠这才回神,翻了两页纸,一面又见语芙一脸谄媚地问她:“主儿,这些话本子都讲的什么呀!您从小看这些话本子,怎么就看不腻呢?”
她抬眸看了一眼一眼期待的语芙,伸手弹了弹她的脑壳,问道:“你还没出嫁呢,可听不得!”
“姑娘没出嫁的时候怎么就看得了!”语芙一着急,捂着额头就唤了姑娘,说出来的话让以筠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一时语塞,心说我懂得可多,自然早早地能看,可还是没出声,有点骇人的。想了想,她
翻了两页,朝她说道:“这讲的是南宋词人和一女尼的故事,你也要听?”
平蝶有眼力见,拽了拽语芙的衣袖,笑着福了身:“福晋慢慢看,奴婢们就在外头候着,若是有谁来了,必定提醒您的。”
一边说,还一边看了一眼被她扔在一边“齐民要术”。
以筠会意,无奈一笑,摆手让二人下去,不忘叮嘱:“多穿件衣裳在外头,冷得很。”
——
南巡的路,先是陆路再是水路。
水上的船队比起马车来,要更豪华,船与船之间都相连着前边是乾隆的御船还有他平日里与随行大臣议事的地方,后头是几位娘娘的船,因着位分不同而装潢不一。
以筠的船在后边,这大概是她两辈子少有的长时间走水路的机会,最初她还充满了新奇。
可时间一久,便觉得困难了。
每日的午膳都有随行的御膳房的下人们做好了挨个送过来,即使身在宫外,每日吃进去的也仍旧都是山珍海味。
但她却没什么胃口。
今年冬日里没有往年冷,南边又比北边暖,便是湖面上也不曾结了冰,可这一路的风却是没停过。
船过之处,晃得人头晕目眩,她这几日是躺也躺不得,坐也坐不得。
“奴婢去膳房那边拿了些酸甜的蜜饯,福晋吃些开开胃,吃点东西吧,自从今儿早晨刮了大风,外头又下了大雨,这都快天黑了,您就喝了半碗粥,这如何受得住?”语芙端了一碟子
生津的酸杏来,以筠看了一眼,却也不敢吃。
白日里不过吃了半碗粥,她便觉得肚子里翻江倒海了许久,如今外头的雨势又更是有要渐渐大起来的趋势,她如何也不敢多吃些东西的,她只说:“去倒碗热茶来。”
“福晋……”语芙无奈又劝不动,只能道了声是,走了出去。
“如何?”泽兰一脸焦急地问她。
语芙摇了摇头:“福晋不愿吃,只是要一杯热茶。”
“这可如何是好?福晋这几日走了水陆后便一直晕船,太医什么法子都用了也都无济于事,我看着都瘦了好些。”泽兰望了望里头,低声说道。
平蝶也是着急,一面催着语芙先去倒茶,一面同泽兰商量着:“姑姑看,要不要派人去前头,和爷说一声?”
泽兰看一眼里面,一时没说话。
乾隆笃定了意思开春就要派人出征,只是,这场出征的消息,并不曾传到关外。
关外人只知大清皇帝此时正忙着南巡享乐,只怕无暇顾及边关之事。却不知这些日子,乾隆借着水路,日夜都在同人商议作战的事,永琪这几日,多数时候住在了乾隆御船边上的小侧间里。
偶尔有两晚会回来住一次也是早出晚归,两人甚至没有说上话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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