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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额娘……不要打儿臣……”
“儿臣讨厌你……”
永璂躺在床上,嘴里低声地呢喃着,在安静的大殿里,格外得清晰。
乾隆方才已经逼问了皇后身边的宫女,知道了皇后的所作所为,再加上永珹所言,心中更是厌烦皇后。
皇后在一旁掩面而泣,伏在永璂身边,不知如何是好。
他双目放空地看着皇后,一时间不知道为什么皇后会变成如今的样子。
寝殿之内安静了许久,乾隆才开了口:“李玉,朕库房里有不少补身的药材,你去选一些对女子有益的,给老四福晋送去。至于十二阿哥,皇后既然教养不好孩子,动辄打骂,那便把十二阿哥送去颖妃那边抚养,颖妃纵然无子,可朕看今日,颖妃比你还要怜惜永璂一些!”
永璂落水,浑身湿透,颖妃坐怀不乱,一边叫人给书仪挪去了自己那儿,一边还不忘叫人给永璂找了披风。
乾隆此刻看着一旁的颖妃,不由得想起她同愉妃交好,愉妃……也是个温柔贤惠的性子。
“皇上!永璂是臣妾的孩子!您怎么忍心把他给颖妃照料!”那边皇后听闻乾隆要把永璂送走,心中大乱,匆匆地赶过来,几乎泪如雨下。
以筠站在一旁看着皇后丝毫不顾及身份的样子,微微侧了眸,往同样不去看皇帝如何处置的永琪那边看了看,便听见永琪适时地打断了皇
后的话:“皇阿玛,筠儿今日也受了惊,儿臣先带她回去了。”
乾隆闻言,微微点头,可两人才转过身,原本跪在皇帝身边的皇后忽的站起来挡住了二人的去路,说道:“是你推的永璂?好一出贼喊捉贼!你自小就恨极了本宫,如今以为永琪能坐稳储君之位,便想着除了永璂这个嫡子以绝后患,所以你便要把永璂推入水中?若不然,你平白无故地怎么会在本宫的御船周围转悠!”
“皇额娘,说话做事,都得有证据!”
“后宫不得干政,皇后如今,在朕面前都要提起储位之事,莫非皇后蓄意诅咒朕?”乾隆看了一眼二话不说就替自己福晋出头的永琪,在心里暗自赞许过后,又忙出言厉声呵斥皇后。
皇后回身看着乾隆,眼中有难以置信,亦有悲戚:“皇上!永璂是您唯一的嫡子!您把他送去颖妃那边抚养,岂非要他变成庶出!”
“朕没有你这样的心思!庶出嫡出都是朕亲生的孩子,朕都会依着各人的能力择良师教养,可你偏偏拔苗助长,适得其反,屡教不改!那朕便只能寻旁人好生教育永璂了!”
乾隆有些嫌恶地看了一眼皇后,似乎不欲同皇后再争执一些什么,看向李玉:“皇后疯魔至此,朕想来也不必给她机会了,着福隆安走陆路,送皇后回宫,禁足翊坤宫,不许任何人探视,十二阿哥永璂,即刻送去颖妃处,愉妃晋位
贵妃,理六宫事,令贵妃有孕,便由舒妃和颖妃协理。”
说罢,乾隆甩袖离去,余下的三人也几乎未曾从旨意里反应过来,就已经被迫跟在乾隆身后走了出去。
四人看着乾隆大步流星的背影,又回头看了一眼传来皇后吼声的御船,无声地叹息。
以筠看了一眼颖妃,知道她还要在这里等永璂,福了福身说道:“妾身先恭喜娘娘意外之喜了,妾身还要去看四嫂,先行告退。”
她从未想到,书仪无心之举,竟成全了这么多人。
可一想到书仪所受的伤害,又有些愠怒。
直到几人都走远了,永珹才缓缓地说出口:“没有那么严重,太医说了,若是好好调养,以后也能有身孕,不至于全然不能有孕。”
“四哥还是这么会演戏。”永琪笑着揶揄。
永珹在心里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说道:“书仪喝了安神汤睡下了,那件事我也叮嘱了旁人不必告诉她,免得她心里难过,你们俩也回去歇歇吧,见了她,难免多心,也不必去看她了。”
站在永琪的船边,永珹没再让二人多走几步。
—
众人舟车劳顿回到京城已是半月之后,皇后被禁足翊坤宫也已经有几日了。
南巡一趟,这紫禁城也是风起云涌。
愉贵妃一党因为母凭子贵,而纷纷在后宫站稳了脚跟,令贵妃纵然有孕、有恩宠,却毫无权利,于这后宫,也不过只是一位能生养的嫔妃罢了。
至于皇
后一派,如今那是倒戈的倒戈,沉寂的沉寂。
而几位皇子里头,先前人人都以为永珹因为九洲清晏走水一事而失了军心,可如今,因为书仪救了永璂,乾隆借着给书仪赏赐的理,其实也没少给永珹送东西。
如此一来,从前渐渐疏远了永珹一些的人,如今又纷纷见风使舵一般的回来了。
至于乾隆的病,有永琪和愉贵妃的叮嘱,余赫没有在乾隆面前透露半分,只是配合着食疗又加着一些上等的药材,暗地里替乾隆养着,也并无大碍。
翊坤宫那儿,却谈不上多安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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