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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仰过来接他们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六点半。
顶楼办公室灯火通明,不少人还在工位上忙碌着。段氏高层加班的福利不错,倒也没人怨声载道。
段宵正在教训把脚伸进他杯子里的五点半,拿着纸巾给它擦干,眉宇拧着:“我要不是看在你妈的份上,你今天非得被我从这丢下去。”
五点半对他“高空抛物”的威胁视而不见,脑袋被敲了几下,猫毛像蒲公英般乱飞。
它蓦地转过头,看向门口。
下一秒,夏仰就出现在他办公室门外,敲了敲门:“走啦,回家。”
门大敞着,外面格子间的人还能听见总裁办里的声音,那位段总在跟女友告状——
“它在我水杯里洗脚,我打它几下怎么了?”
小女友声音柔柔的,在抱怨:“你手劲不要总这么大啊,它最近在掉毛…而且我都跟你说了,小区那只狸花猫不见了,这就是一种对它的变相拒绝。也就是说,五点半刚失恋呢。”
“你能不能少脑补点这些鬼故事?”
“哪里是脑补了,王姨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根本不懂猫!”夏仰控诉道,“你一点也不关心它的感情生活。”
段宵两只手撑着疲惫的眉眼,搓了把脸,叹气的声线闷在宽大掌心:“我真服了。”
边上几个秘书都笑着对他们问好,有茶水间的人还在以他们为话题聊天。夏仰听见了,也一路保持着友好的表情。
期间段宵没皮没脸的,在进电梯之前还不顾人地亲她。
等电梯门关上,她才怨气满满地转过头:“为什么非要我上来一趟,几十楼呢。你是幼稚园小朋友吗?还要人来接你下班。”
“我是挽救一下你的形象。”段宵牵着她手,捏了捏她指尖,“你是不是忘了今早我怎么来公司的?”
说到这个,夏仰有点心虚了。
段宵今早上来公司是顶着一个巴掌印来的。原因是她半夜做噩梦,醒来哭着扇他,还骂了句:“你太过分了!”
那会儿凌晨四点多,段宵睡意朦胧着,没听清她说的话,下意识地亲了亲她手心。
“怎么了?”他看见她真在哭,才开了床头灯,“梦到什么了?”
夏仰委屈地重述那个噩梦:“梦到我杀了你…”
他听到一半,觉得离谱又荒诞,挺想笑的。但一直忍着没开口,到最后才问了句:“那你打电话了吗?”
“你猜。”她哭红了鼻子,看着他脸颊浮起的巴掌印,注意力转移,“怎么办啊,去找个熟鸡蛋敷一敷?”
这个时间点哪来的熟鸡蛋。
段宵没多在意,搂着人安抚地拍了拍她肩背,继续睡了。
结果就是一整个上午,他脸上这巴掌印都没消掉。
在公司待了一天,段宵懒恹恹地垂睫:“你要不来接我,全公司都得传我被家暴了。”
夏仰看了看他脸上痕迹已经消掉,安慰道:“不会的,他们说不定以为是段董打的。”
“我妈没打过我脸。”段宵幽怨地瞥她,“我成年以后,她都没打过我。”
成年以后,他只被夏仰打过,还都是自动瞄准他那张金贵的脸来动手。每次一巴掌下来,都够段宵敷冰袋敷半个钟。
夏仰理亏:“对不起嘛…谁让你在梦里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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