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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导们陆续落座,喝着茶,聊着天。我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一会朱老参观,需要我的讲解,我应该怎么称呼他老人家呢?总不能直呼其名吧!叫朱爷爷也不合适,毕竟我们第一次见面,没有那么亲近!这讲解的工作是临时安排的,我又没人可以请示,真是急死我了!突然想起一些革命回忆录里经常把受人尊重的、年龄较大的、德高望重的长者称之为“老”,“朱老”这个称呼曾在报纸上出现过,肯定错不了!问题终于解决了,手心里的汗渐渐褪去,狂跳不止的心也渐渐平复,站在谈判间门口静静等候。朱老起身了,向我这边走来,这位慈祥的老人提拉着手杖走到谈判间门口,我低声问候“朱老,您好!”随后搀扶着朱老的左臂,并排走进房间,我将朱老让到靠门的桌子前,拉出椅子,扶他老人家坐下,随即转到桌子对面也坐了下来。桌子上五彩斑斓、流光溢彩的各种宝石项链顿时引起了朱老极大的兴趣,接过坐在旁边康奶奶递过来的老花镜认真地看起来。此时我只觉得肩膀被人轻轻地拍打了一下,我扭头一看,是一位高大的青年军人,态度和蔼地对我说“小同志,请起来,让领导们坐下吧!”哎呀,太失礼了,这哪有我坐的份呀!也太胆大包天了!也太不懂事了!赶紧站起来,侧身对着旁边那位年长的领导伸手示意并说道“您请坐!”在让座的过程中不免看了两眼这位长,好面熟呀!我迅调整、克服这一情况以引起的慌乱情绪,专心致志地关注着朱老。朱老看着那些悦目地松石、醒目地碧玺、进口的木变石、国产地岫玉、各色的珊瑚、翡翠的项串,用手摩挲着光滑璀璨地各种宝石,一会儿拿起一条青金石打成的项串,看着我问道“这是青金吧?”我说“是的,产自阿富汗。我们国家和他们政府有购买协议。”朱老又说“那也免不了有走私到其他的地方。”我说“听我们在香港的同事说过,香港市场也有青金原料。”朱老又拿起一把绿色项串问道“这是什么石头?”我把头探过去一点看了看说道“澳洲玉。”朱老说“那就是澳大利亚出的?”我回答“对,我们现在跟澳大利亚没有外交关系,主要是经过香港转进来的。”我正要拿起珊瑚给委员长介绍,靠窗户那边货案旁站着的领导夫人们喊起来“小同志,到我们这边来,看看我们谁说的对!”我看了一眼朱老,他轻轻挥了一下手,示意让我过去。我快步挪到夫人们面前,有位老人问“你这里的东西都是真的吗?”我肯定地回答道“都是真的!我们公司是咱们国家唯一出口玉石饰的国营公司,这里的各种宝石大部分来自民间收购再经过整理加工,也有将进口的原材料和国产原材料,经过北京玉器厂等工厂加工成成品,我们公司还有专门将半成品珠子打成项串的专业小组。”这时一位老人对另一位老人说道“在延安时,都说你有宝石、他有饰的,到头来假的多!”另一位老人说“在鲁艺排练个节目,那饰都是你跟我借、我跟你要的,还只能戴演出那一会。你看这有多少呀!”又一位老人不好意思地碰了我一下手臂,轻声说“我们戴一下行吗?保证不会弄坏!”我说“当然可以!”于是我教会她们如何使用卡簧并示意“我得上朱老那边去了”,她们会意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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