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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佩环,怎么了?”
卿微澜这般高傲的人,让他为那些只知道趋炎附势的达官贵人献艺,还不如杀了他,她不忍心看着他委曲求全,但是却又无可奈何。
“若不是圣上的话,卿哥哥不用受伤,也不用逼着给不喜欢的人弹琴了,卿哥哥做错了什么,圣上为什么要这么对待你?”
听着卿微澜关切的声音,林佩环好似要把所有委屈愤怒都发泄起来,哭的越发伤心了。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圣上喜琴,哪有不从之理?你也莫要伤心了,只是奏一曲还要不了我的命。”
“要不了卿哥哥的命,却比要你的命还难受啊。”
听完林佩环的话,洛晰只得叹息了一声。
林佩环还在断断续续的哭着,洛晰却不知要说什么,只能默默的陪着对方,他不是卿微澜,不能感受他的那种傲骨,但是他却能理解林佩环的悲伤。
段劫站在远处,看着这上一秒还欢喜的两人,下一秒就因为他的一道圣旨染上悲意,身体就想掉入冰窖一般寒冷。
他想冲上去告诉那个男子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什么都没做,不要厌恶甚至憎恨他,却在最后关头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洛晰说的没错,君命不得不从,他政务繁忙,自有人为他考虑周祥,这些人都是打着他的旗号,为他办事,最后享受的也是他,他有什么好委屈的?
《凤起东墙》三
段劫回宫之后就让人将卿微澜的资料送了来,越看脸色越阴沉,到最后竟然将一方砚台摔了个米分碎。
下面候着的六德见自家圣上的脸色难看成这样,吓的动都不敢动一下,心里暗暗埋怨不知谁这么大胆竟然触怒了圣上,让他也跟着担惊受怕。
过了一会了,段劫压下心中的怒意,想着如今卿微澜刑罚也受了,他就是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六德,让王和立刻给朕滚过来。”
“是,圣上。”六德一收到段劫的吩咐就快速退了出去,那避之不及的模样显示出对段劫的畏惧。
先皇一共有五个皇子,其中最小的就是九皇子段劫,年岁刚及太子一半,但是这位硬生生从几个老谋深算的哥哥中将皇位夺了过来,还将朝堂收拾的服服帖帖。
所有朝臣对他敬重的同时还有深深的畏惧,盖因帝王不仅有高超的智谋还有极其狠辣的手段。
他从来不以仁义标榜自己,但是却又不滥杀人才,英明的同时又很残暴,大概很少会有帝王像段劫这般,比起圣主来说,他更像是魔主。
听到圣上召见自己,王和立刻拖着微胖的身躯跟在六德身后赶向正阳宫,平日里两人关系不错,见面也会交谈两句。
如今观六德只是埋着头,丝毫没有开口的打算,隐隐还有避开他的意思,王和的心中立刻咯噔一下,心里开始思索起自己这段时间犯了什么错没有。
他这人一向谨慎,少有犯错,所以才能在这宫中混的风生水起,任由他想破脑袋也不知何处惹了圣上不喜。
未知的事务最是恐惧,再联系到自家圣上残暴的性格,就算王和心理素质强大,也不由惊出一声冷汗来,忙追到六德身后小声询问。
“六公公,不知圣上找咱家何事?”
闻言,六德想着这人平素和自己的交情,打算提点一二。
“圣上在召见你之前调查了卿微澜。”
“卿微澜?那个新入宫的乐师?”
王和的诧异落到六德眼里,让他叹息了一声。
“没想到你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好自为之吧。”六德说完就不再理会王和,埋着头赶路。
见六德这个模样,王和心中苦笑一声,原本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平民,想着收服之后为他所用,没想到这么快就入了圣上的眼。
如今后宫空虚,圣上少有走动,就算是他们都少有见到圣上,这卿微澜也不知哪来的好运,让圣上为他出头。
同时六德心中也在疑惑,宫中的艺人没有几千也有几百了,平日里因为身份低微也没少受打压,何时见圣上这么上心过?
这卿微澜怕是不简单啊,自己以后还得小心着点,之前自家圣上那想杀人的表情可是好久没出现了。
“圣上,王公公到了。”
六德话刚落就见一物飞过,准确无误的砸在了旁边的王和额头上,碎裂的瓷片碎了一地,王和的额头上也流下血来。
六德对于圣上的怒气早有预料,只是沉默的垂立到一边。
王和却是吓的直接跪了下去,不住的告着罪,就算鲜血流到眼角也不敢擦,同时心中惶恐不安,以这位的脾气,丢掉官职是小,丢掉小命才是大。
“看你干的好事!”段劫将手中的纸张甩到王和面前,纷纷扬扬盖了一地。
都是这个混蛋自作主张,害的他在心上人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等了那么久,结果还没开始追求,就被对方厌恶什么的,他还怎么抱得美人归?
一想到这一点,段劫就恨不得踹死面前的心腹,实际除了朝堂上,就连后宫的四大总管有三个都是段劫的人,他习惯什么事都掌控在自己手中,这样也可以最大限度保护他想保护的人。
段劫在很早以前就感觉自己是为了一个人而存在的,所以他不惜一切的爬到了现在的位置上,一切都是为了等到那个人,然后将最好的东西给他。
当然不排除需要和别人抢的可能性,当这种可能性发生,权势也是最好的保障。
“奴才知罪。”王和磕了磕头,颤巍巍的开口。
“哼,你知罪有屁用,人的给我得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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