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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景行没搭理他,扶着婆婆坐下,自己也落座,笑着说起家常来。
只是,徐钰越听越不得劲儿。
“······村头那水塘连带那片空地,里正说可以租也可以买,为着以后方便,三哥买下来了,落在爹的名下,日后养鸡鸭方便,离大路近有什么事儿家里也好照应······”
徐有林喜不自胜,不过想到两人的正事儿是读书,愧疚道:“这些琐事我来就成,没得耽误你俩看书。”
“爹,不碍事,读书也要劳逸结合。”魏景行言笑晏晏,说起日后的打算,“咱家不可行商,但靠地里出息肯定不够,去官道摆摊现在还行,三哥明年就要下场,日后估计不大成,变蛋却是长久的买卖,咱们做了等商户来收不算行商。”
魏景行那叫一个乖巧孝顺,看得徐钰后槽牙隐隐发疼。
天晓得,这些都是他自个斟酌良久深思熟虑,夜深人静的时跟魏景行念叨的,现在倒成了他表孝心的由头,可真是······
两人待了半下午,魏景行还帮大伯哥出谋划策,就接亲婚宴给出了一簸箕点子。
吃过晚饭,两人才出门回魏家。
西风游走在村道,带起一地落叶。
徐钰倒着走,上上下下打量魏景行。
今天的魏景行,与往日很是不一样呢!
以往,魏景行的脾性,既没有孩童该有的天真,也没有少年人的血气方刚。
有的只是阴鸷古怪,不喜他和别人关系要好,甚至说几句话都会生气记仇。
前些日子,好不容易有了少年人的心性,这才没几天,今日竟是主动奉承他家人。
不是说魏景行以往看不起他家人或是不尊重,而是这人在乎的东西少的可怜,除了自家三人,其他人皆入不了他的眼。
“你今天怎么······”
魏景行双手背后,迈着方步,淡淡道:“怎么?嫌我贪了你的功?”
“不是,就是······”徐钰挠着下巴,斟酌着找了合适的词,“你突然有了人间烟火气。”
魏景行心下一笑,这人倒是敏锐。
他啊,不过是彻底想通了。
既来之,则安之!
不论是如何得来这与前世截然不同的人生,至少这一辈子时日还长,他总不能一个人困在那些荒谬缥缈的过往中荒废这得来不易的一生。
至于与眼前人的婚事,待他日高中,就还人自由,而他也有要做的事情。
看着灰蒙蒙的天际,魏景行灵台一片清明,温声道:“我呀,不过是觉得长大了,该懂事了。”
这个理由······徐钰歪头盯着他,没看出个所以然,只得暂且相信。
日子不紧不慢,农人依着时节变化在田里忙活,收获辛勤劳作的成果,播种新一年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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