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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湛心说,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然而他此时根本发不了音,并且他也确实不想浪费时间在这种争执上面,他任职的是心理医院,所以治疗内外伤得去正规的医院。
他目前这情形也的确开不了车。
到了医院,顾谨言一通安排下去,大半夜各类专家聚集,阵仗搞得像是楚湛得了什么稀罕的毛病似的,一条舌头足足折腾了几个小时,最终得出结果,咬到肉了。
楚湛当晚就挂上了消炎的点滴,挂完之后打个车回去也没什么大问题。可顾谨言非说给他赔礼道歉,愣是给安排了病房,并且……
宽敞的病房内一应俱全,电视开着声音,音量不大,不至于令在场的气氛那么尴尬。
病床上挂点滴的楚湛,郁闷的表情里夹杂些许无奈,他看向坐在旁边沙发上翻看杂志的人。
如果他舌头没坏,他一定会说:顾总,真不用您亲自陪护,或者请个护工也成。
他如今面对顾谨言真是膈应,纵使他再直男,经历过催眠世界里的剧情一遭,也无法接受跟几个小时前拍他屁股的男人共处一室了。
他琢磨着用个什么法子,不需要开口就能让顾谨言离开时,顾谨言察觉到了脸上的视线。
他抬起头,楚湛秒避开,佯装看电视。
顾谨言看了眼点滴,视线落回在楚湛略微苍白的脸上,现在楚湛无法开口,顾谨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讲什么,干坐着又有些尴尬。
于是鬼使神差地他问了一句:“楚医生,要喝水吗?”
楚湛扭过头,表情一言难尽:你看我现在像是能喝水的人?
顾谨言反应过来,“抱歉。”
他重新坐回了沙发上,看样子没打算走。
若在催眠世界里,楚湛面对那副德行的顾谨言还可以不用给任何好脸色。但现实世界的顾谨言风度翩翩又有修养,反而令楚湛不好说什么。
把催眠世界里的恩怨再扯到现实中,也显得离谱。
不过以后再也不会有牵扯了,从这回的咬舌后,楚医生当场给下了通知书,顾谨言这位病人他放弃治疗了。
沾血的制服被挂在一旁的衣架上,他的手机在衣服口袋里,楚湛准备单手取下点滴瓶下床过去取。
“楚医生,想上厕所吗?”顾谨言立即站起身,欲扶他起身。
楚湛指了指制服,一只手对着自己的耳朵比划了一下,顾谨言懂了,去取了口袋里的手机。
楚湛想了想,打开了备忘录,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递给了旁边的人。
顾谨言不解地接过手机,低头看。
【顾总,天色不早了,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顾谨言沉吟了片刻,在备忘录楚湛的话下也敲了一行字。
“………”楚湛无语透顶了,舌头坏的是他一个人,他搞什么备忘录聊天?
【楚医生,不用担心,我暂时不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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