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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白开始了她的研究生生涯,回公司对次数少了许多,但霍知程还是给她在公司里安排了一个专属的工位。这个工位的位置也很耐人寻味,就在霍知程的办公室里,和霍知程的办公桌挨着。这么一来,束白坚定地认为自己也是霍知程的,在他的心里必定也有自己的一席之地。
束白学校没有课的时候就会回公司来帮忙,看看其他人的翻译稿件是否过关。她喜欢这样的感觉,喜欢的人就坐在自己旁边,他们自己做着自己的事情,不说话,但就已经足够美好。没有人会怀疑束白的身份,也没有人会对霍知程这样的安排提出质疑。“束小姐那个清汤寡水的样子,霍总怎么可能喜欢她那样的?”这是背地里员工们一致得出的结论,这结论虽然不怎么悦耳,但却成了束白最安全的盔甲。她可以放心大胆地享受自己的待遇,同时又不用害怕外界的流言蜚语。
“太好了!你没事就好,我也胆战心惊了好久。这下终于放心了。你以后别那么拼命了,现在公司有了专职的几个翻译,你吩咐他们做就行。学校的事情你也放一放,该休息就休息。等论文答辩结束,我给你订酒店机票,你去塞舌尔度几天假。”听说束白的肿瘤是良性,霍知程也舒了一口气。
束白听见霍知程电话里传来催促登机的声音,便问道:“霍叔叔,你又要去哪儿?出差吗?”多年里她还是保持着以前的习惯,客气地称呼他为叔叔。
霍知程笑道:“我去趟东京。对了,别告诉她。”
束白自然知道这个“她”指的是霍太太。现在的束白,果真成了霍知程最信任的人。任何私密的计划,霍知程都不介意和束白分享。
“是自己的飞机吗?”束白又问。
霍知程说道:“不是。我要是坐自己的飞机,她又要去找机组成员问这问那,向他们打听我每日的行程,大家都烦不胜烦。所以这次我索性自己买了航空公司的机票,自己行动,反而更自由。”
“好,那我知道了。”束白依旧从容平静,这种态度也是最让霍知程放心的。
束白挂掉电话,匆匆收拾好办公桌,办公室的门却吱呀一声开了。喜欢不敲门就进来的,自然只有霍太太了。
霍太太探进来半个身子,打量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束白身上:“怎么?今天就你一个人呀?知程呢?不在公司吗?去哪儿了?”
面对霍太太的一系列问题,束白面无表情地摇摇头,回答道:“我也不知道霍总去哪儿了。我是来审核翻译稿的。”
霍太太一听霍知程不在,气鼓鼓地把包扔到一旁的沙发上,随即又朝门外喊了一声:“丹尼,你进来玩吧。”
听到霍太太的召唤,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兴冲冲地跑进了办公室,开始在沙发上欢乐地蹦跳。丹尼是霍知程的大儿子,今年十岁,长得和霍知程简直一模一样。霍太太任凭儿子在一边纵情跳跃,继续问束白:“束白,他到底去哪儿了?和谁一起去的?你不用装傻,你肯定知道。他最信任你了,什么都跟你说。你告诉我,我肯定保守秘密,行吧?你要是有其他要求,也是可以满足你的。”说到这里,霍太太特意抬起下巴,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束白却是滴水不进,坚持着刚才的说辞:“霍太太,我真的不知道。”
霍太太继续笑着,瞥了一眼束白的办公桌,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道:“这你就过分了吧?谁不知道你是霍总的得力助手啊。也只有你,能被他这么信任。有些事情他不告诉我,却原原本本告诉你。工作上的事情更是如此了。他不让我插手工作,但对你却完全不同。有什么重要活动,有什么新项目总带着你去。说实话,束白,你跟他在一起的时间比我还多呢。”
霍太太的话说得并不好听,但束白却想不出什么理由反驳。霍知程近年来的确在家庭上花的时间越来越少。两个儿子他倒是喜欢的,每个月总会带出去玩。相比之下霍太太就孤单得多了。现在的霍知程早就不带她出席各种活动了,就连每个月固定的家用也少了许多。这些变化让霍太太产生了强烈的危机意识,她决定立即行动。霍太太想,毕竟她手上还有两副绝对重量级的筹码:两个儿子。
往年霍太太的生日,霍知程还是会为她办一个盛大的聚会,排面给够,名正言顺地给她庆生。有这个一年一度的生日party,霍太太的地位才显得特殊,这样她才会安心一点。今年的情况却有些严峻。眼下自己的生日快到了,霍知程却还没有任何表示,这让霍太太更加焦虑。今天她带着大儿子来,也有几分查岗和逼迫对方表态的意思。霍太太自信地认为,看在儿子的份上,霍知程是绝对不会抛弃她的。
“怎么不说话了,束白?”见束白还是沉默着,霍太太又一次催促道。
“束白?是哪个白?是白痴的白吗?”站在一边疯玩的丹尼忽然说话了。丹尼年纪小,却极为调皮,把束白问得异常窘迫。
“丹尼,怎么能这样和大姐姐说话呢?不礼貌。”霍太太象征性地瞪了丹尼一眼,却并不阻止,反而咯咯地笑了起来。
“就是白痴的白,白痴的白!”丹尼见母亲并不批评,便嚷得越发大声。
束白尴尬得低下头去,霍太太却还在笑个不停,似乎很为丹尼这幼稚且拙劣的取笑感到得意。在霍太太看来,束白实在是刀枪不入油盐不进,就这样戏弄戏弄她也挺过瘾。
丹尼爬上束白的办公桌,翻开了她的抽屉,掏出了一个透明的袋子。丹尼好奇地伸出手去,把袋子里的食物往嘴里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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