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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租车上,他盯着林意欢的消息,她说:梁思齐陪喃喃一起去的。
梁思齐。
陈靳言在心底无声咀嚼过这个名字。
又是他。
陈靳言是一路跑到骨科科室的,医院电梯太慢,他等不急,见到医院长廊上的何初喃时,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所有的嫉妒、生气、恐惧、担忧被一点点压下去。
所有的负面情绪和何初喃比起来都要往后放。
没有什么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陈靳言半跪在地上,仔细看着她红肿的脚踝,紧紧蹙着眉,沉声开口:“医生怎么说?”
何初喃抿着唇,轻声说:“她说没有什么事,回去多休息休息就好了。”
转角处梁思齐带着取好的药出现,看见何初喃面前半跪的陈靳言,脚步停滞,陈靳言无声抬头,侧着眼缓缓和他对上视线。
陈靳言眼神平静无波,缓缓下移,盯着梁思齐手里的药物,起身走到他身边,“今天的事情麻烦你了,我替喃喃谢谢你。”
梁思齐垂下眼,把手里的药递给陈靳言:“不用,她已经说了很多次谢谢了,外敷,涂在红肿处,次数不限制。”
陈靳言接过,平静地找出手机:“一共花费了多少?麻烦了。”
梁思齐下意识摇头:“不用了,同学之间互相帮助,应该的。”
陈靳言缓缓抬头,盯着他的眼睛,“一码归一码,喃喃的事情,不应该麻烦你。”
这是梁思齐第二次在陈靳言口中听到喃喃这个称呼。
亲密而又自然。
像是唤了无数遍。
昭示着他们非同寻常的关系。
陈靳言在他身前,眼神审视,充满戒备,自己只是局外人。
梁思齐低声说:“那你好好照顾她,费用的事情以后再说吧,我先走了。”
他看向何初喃,轻声开口:“好好养伤,早日康复。”
何初喃还没来得及说一句感谢的话,他已经转身离开。
陈靳言渐渐转过身来,望着坐在长椅上的何初喃,微微俯身,将手中的药递给她,何初喃下意识接过。
陈靳言一只手绕过她腰侧,另一只手环住她的腿弯,微微用力,把她环抱起来。
何初喃骤然失重,抱紧了陈靳言的脖颈,自始至终,他都是沉默着,只问了一句她的伤口怎么样,医生怎么说。
此后再不开口。
电梯依旧人满为患,陈靳言走了楼梯,这里是七楼,陈靳言抱着她,脚步格外稳,慢慢下着楼梯。
何初喃透过胸膛听见他的心跳,一下一下搏动着,格外强劲有力。
即使一直抱着她,也没有任何吃力的模样。
手臂流畅的肌肉线条微微收紧,他稳稳地把何初喃护在他的臂膀里。
何初喃试图打破僵局,轻声开口:“现在应该还是上课时间吧,你请假了吗?”
陈靳言应着:“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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