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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这里,对方说了两句话,奇怪的、截然不同的渴望又再次在心底生根发芽,顷刻间变成参天大树,撑满胸腔。
徐流深从榻上下来,一只手还撑在榻边,柔软布料从掌心流过。
他忽地一顿。
一只手从重重帐幔中伸出来,紧紧抓住了他手腕。
徐流深视线悄无声息地下移。
那只手比他更纤细,在抓住他手臂的那一刻用力,接着白色单衣和手指一同往下滑了一截,松松压在腕骨处。
像是挽留又像是单纯亲昵的动作。
外面燃着一排红烛,在微风中跳跃。朦胧光影将帐中人眉眼变得温暖、柔和,他真是被闹醒的,还有点睁不开眼,困倦得乌黑眼睫和瞳仁都带了一层湿润。自下而上看人时眼里惺忪,问出口的时候十分不理解:
“你把我吵醒就是来聊天的?”
徐流深没有回答他的问题,顺着他拉扯的动作倾身,一点一点压低身体。
模糊而暧昧的沉香钻进谈善鼻子里,这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又能看清徐流深了。
“拉住本宫干什么,嗯?”
谈善手指不易察觉地一缩,他觉得这时候的徐流深和平时不太一样,上次他感受到这样微妙的不一样是在徐流深喝酒的时候。
他仿佛不是很温和的人。
谈善抓住他手腕的动作改为揪住他一截衣角,仰头看他:“你生气了……啊。”
本来他说话没有后边的语气词,只不过没睡醒,鼻音压出一个小小的,上扬的钩。
徐流深用手去碰他的眼睫毛,配合他压低声音:“嗯,生气了。”
“……”
“萧重离告诉本宫,他与那个琴师少年相识,一起识琴谱,焚香煮茶,共谈风月。本宫去之前,琴师央他带自己走,不过他并未认清自己的心意,拒绝了琴师,琴师绝望之下跳湖,又被他救起。”
谈善眼角一抽:“他救我?我自己爬上去的。”
靠,他还在那儿胡说八道。早知道白天在荷花池里面就该把人一脚踹进湖里!
徐流深用手抚摸他的脸,瞳仁幽深:“他自言与琴师,两情相悦,琴瑟和鸣。倒显得本宫像个拆散有情人的大恶人。”
谈善不可思议:“你真信啊?”
徐流深:“本宫不高兴。”
他呼出的热气洒在脸上,谈善稍微往后躲了躲,真诚地辩解:“我穿过来的时候正好从湖里爬上来,这么说他也能算救了我。但是跟他……呃,焚香煮茶的肯定不是我,毕竟我不会。”
“本宫还是不高兴。”
谈善不懂了,他觉得自己在沟通上实在是很有一手,事情肯定都解释得明明白白白。但徐流深可能真是受了很大的伤害,他露出这样的表情,谈善心里一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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