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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他也在。在听见泥土松动的沙沙声后,他便停下绑花的手朝那发财树瞟过一眼,男人恰好收回手,光打在土壤上,折射出光来,晃得他偏了偏头。
那土里有个金色的东西,跟芯片一样。
沈桂舟当时没想起,只觉得熟悉,但这个东西,他再熟悉不过了。
纪忱带着他走被追上,就是因为这个金色小东西‐‐小型录音追踪器。
&ldo;你监视我。&rdo;沈桂舟怒形于色,比划的幅度也大了起来,差点打着一旁的台子。
张佑年一脸平淡,他这才想起,张佑年看不懂手语,抵着后槽牙准备去拿手机。
&ldo;再比一遍。&rdo;张佑年说。
沈桂舟蹙眉,他不知道张佑年要做什么,但还是抬起手来又比划了回。
&ldo;你……什么我?&rdo;张佑年手单拖着下巴,另一只手不满地朝他挥了挥,&ldo;比太快了,比慢一点。&rdo;
在玩他吗?
沈桂舟沉着脸收手,眼眸飘过一丝清冷,拿手机打字。
&ldo;监视。&rdo;
张佑年没看手机,目光如鹰,眯起缝来盯着他,半天没了动静。
两人就跟两柱子似的卡在收费口,谁也不愿先出声。
收银员心里叫苦不迭,这后边都排起长队了,再拖沓下去,她准得被举报。
为了保住工作保住工资,她战战兢兢地问道:&ldo;请问,还要继续缴费吗?&rdo;
沈桂舟揉开蹙起的眉间,朝收银员扬起一个难看的微笑,点了点头,将自己的银行卡递了过去。
张佑年没有讲话,目光斜睨,在沈桂舟脸上黏连着,望向他的眼底。
刚刚一瞬间,他看见了再熟悉不过的眼神,是沈时疏。
沈时疏果然还在。
–
沈桂舟迅速缴完费用,接过银行卡和发票就往外走,留着另一张卡孤零零地躺在上面。
张佑年舌尖掠过虎牙,撒起银行卡慢条斯理地跟上。
沈桂舟走一步,身后的脚步声就紧跟一步,他加快脚步走,身后脚步声丝毫不慌张。
拖着重新疼起的左腿挪出好几步后,沈桂舟喘着气弓腰,微侧着脸往后一瞥,眼眸皱缩。
皮鞋清脆敲了下地面,张佑年身着黑色长衣,指尖攥着银行卡,就站在他身后不到一米,目光森然,脸色差到仿佛刚付钱的是他一样。
&ldo;你的腿怎么回事。&rdo;薄凉的声音钻进沈桂舟的耳朵,他这才想起,自己走快时,跛脚会很明显。
光想着离张佑年远点,又被他抓到破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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