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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旧没开灯,不过和上次不一样,这次他是醒着的。
客厅里没光亮,屋内完全漆黑,我看不清他,却能从他急促的呼吸声判断出他的此时的状态——
他没骗我,他真吃药了。
我借助着窗外那稀薄的月光大致看清了他的轮廓。
他正仰躺在床上。
听到我的动静后,他看向我,哑声说:“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我急得只会骂他:“疯子!”
他咳了两声,气息短促,语气却带着笑,“你不是一直都知道吗?”知道他是疯子。
眼睛已经慢慢适应了黑暗的环境,这次我不止看清了他的脸,还看清了他那双湿润明亮的眸子,正闪着脆弱的光芒。
他深谙自己此刻是如此可怜,又将自己的这份神态放大给我看。我轻易就掉入了陷阱。
“我知道……但我说我不会后悔,我就不会后悔,我是真有事在忙,不是故意不理你的。”我着急解释,“还有,我之前对你说的那些话,都是气话,我不会让你卷铺盖滚蛋的,我真的,不会后悔的。”
我知道自己要的就是这样的你,怎么可能会后悔呢?
我将自己的心诚恳地捧出去,不想再和他这般弯弯绕绕地去博弈猜忌了。
他静静地听我说完这些话,然后从床上坐起来。
屋内很温暖,我甚至觉得屋内的气息过于潮湿,空气滞闷,思绪在这样湿热的环境中很容易便会变得迟钝。
他依旧在咳嗽,单薄的身体像被风鼓动一般摇摆着。
我再忍不住,着急问他的现况:“怎么样了,难受吗?要喝水吗?还是我开窗通风一下?”
他抬头看向我,声音嘶哑,“不用,你过来。”
我一愣,然后拒绝:“我不要!”
即使是眼前这种棘手的情况,我也没说服自己同他一起睡觉。
他失声笑,然后说:“你抱着我就好了。”
我踌躇片刻,问怎么抱。
他缓慢躺下,背对着我,“从后面抱住我。”
我问:“只要这样吗?”
他用力地呼吸,身躯重重地起伏着,“对。”
知道他是要自己动手解决,我不敢再耽搁,躺在他身侧,然后笨拙地伸手抱住他。
在我还在纠结该把手放在哪里比较合适的时候,他抓住了我的手腕。
他本来总是冰冷的掌心如此却十分滚烫。
温度从手腕直达我的心脏,我的心狠狠缩了一下。
他喘息着,用我的手将他的身体环住,然后说:“别动。”
我自然不敢动。
他松开了抓住我的手,将自己的手往下滑。
我大概能猜到他在做什么,于是我僵硬得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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