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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子淼笑着应了个“嗯”。
赵舒川啧了一声,“这词从你嘴里说出来,我怎么听着这么别扭呢?以后不准这么叫我傅哥儿,听见没?”
“嘿,我说你怎么这么霸道啊…”罗芮侠放下手里的笔,说:“未来的警察叔叔,麻烦你搞清楚,傅哥是大家的傅哥,不是你一个人的傅哥。”
赵舒川扯了扯嘴角没接他这句,却是一脸挑衅的看着罗芮侠。罗芮侠一对上他那眼神就犯怵,乖乖的拿起笔,闭上了嘴。
听他俩在哪里辩嘴,傅子淼全程没说一句话,嘴角始终带着清浅的笑意。一到饭点,罗芮侠就回去了,任由傅子淼怎么留他也不为所动。按照罗芮侠的话说,他妈已经做好了晚饭,要是他不赏脸,回去肯定挨骂。他要是惹他妈不开心了,还要再遭他爸一顿抽。
晚饭结束后,赵舒川在客厅看书。实际上是在等傅子淼出门。可傅子淼收拾完厨房又下楼倒了垃圾,忙完后又洗了个头……
赵舒川看出了端倪,故作不经意地问:“傅哥儿,你今天不加班吗?”
傅子淼从置物柜里翻出一个箱子,拎着一把椅子往阳台处走。回他“今天没什么事,就不去局里了。”
赵舒川舔了舔嘴唇,起身给自己倒了杯水,也给傅子淼倒了杯。
傅子淼只穿一件衬衫,赵舒川正纳闷他拎着一把椅子准备要干什么,傅子淼突然转身看向他。“有时间吗?”
赵舒川放下杯子,点了点头。
“帮我个忙,”说着傅子淼从盒子里翻出一把理发专用的剪刀以及一个电推。“理个发。”
赵舒川笑了,“可我不会啊。”
“没事,”傅子淼笑着说,“你看着剪,剪短就行,剩下你自由发挥。”
赵舒川犹豫了几秒,然后说,“行吧,那我试试。”
傅子淼端坐好,赵舒川替他系好围布。下刀前,他停下:“先说好,剪坏了不怪我?”
傅子淼浅浅笑着,说:“不怪。”
赵舒川:“有你这句话就行了。”
其实赵舒川还真理过发,不过不是给别人,是给自己。在他还是时燚的时候,他只留过标志性的短寸。每次头发一长,他就自己拿着电推随便推一推。没办法,那时的他颜值的确太抗打,有颜任性。
至于傅子淼为什么想起来找自己帮他理发,这其中的原因无需深挖,赵舒川就能猜到对方的那点心思。
——傅子淼是想拉近他们之间的距离。
既然他想,那他就配合,这样也不错。自从那晚第一次和傅子淼聊到上辈子的自己后,这段时间他们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时燚”这个人。至于他跟傅子淼现在的关系,正以一个令人舒适的节奏发生着变化。
赵舒川用梳子挑起一小撮头发,有模有样的剪了起来,都不需要傅子淼指挥,两人也不说话。赵舒川发现,傅子淼的头发属于质地较硬的那种,又黑又亮。也不知道怎地,赵舒川突然想起以前听人说过这么一句话——头发较硬的男人,家伙大,那方面也比较强。
赵舒川挑了挑眉,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下挪了段距离,只看到围布下弓起的两个膝盖。傅子淼坐姿很正,腰板挺得很值,像是一堵垂直于地面的墙……赵舒川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
玻璃门上隐缀着温暖的灯光以及少年和男人的影子——一切都是岁月静好。偶尔有头发掉到傅子淼脸上,赵舒川用手指替他轻轻掸掉。等剪到差不多的长度,他从一旁的箱子里拿出电推,想要把傅子淼耳朵两侧的头发修短一些。
“你以前是不是学过理发?”傅子淼突然问。
“没有啊,”赵舒川说,“怎么了?”
傅子淼笑着说,“看着不像是第一次。”
赵舒川下意识地挑了挑眉。
刚才那会儿,他思想就走偏了一次,听傅子淼这么说,有些不正经的回应说:“没学过,跟你是第一次,以前都是我自己帮自己弄。”想了想,又觉得现在的身份不太合适。补充说:“我弟还在的时候,他的头发也都是我帮着弄的。”
傅子淼没他那歪七八扭的小心思,也没听出他的话里的腔调,只是说:你剪得很好。”
赵舒川笑了笑,“等会弄完后你再看看,要是还觉得好,那么从今往后你的头发都由我来帮你剪。”说着,赵舒川停下动作,问:“好不好啊?傅哥儿。”
傅子淼笑着说“好”。
赵舒川用梳子挑起耳侧一撮头发,拿着电推的那只手突然就停在了半空中……傅子淼左侧耳朵上方的头皮上,赫然出现一道小拇指长度的细小疤痕。因为被头发掩盖的缘故,不仔细看根本留意不到。
赵舒川关了电推。与此同时,傅子淼感受到悬在头顶上空的手停顿了,便问:“好了?”
赵舒川稳了稳心神后,继续手里的动作,他问:“这里有道疤…怎么弄的?”
傅子淼微微顿了片刻,才轻描淡写地开口:“有次执行任务,有个罪犯持刀,没留神被他划了一下。”
其实这样的伤口在傅子淼身上不止一处。傅子淼做了这么多年的刑警,执行过大大小小数百起任务。赵舒川看到的只是一小块疤,他不知道的是,有几次傅子淼差点殉职。做刑警的,哪个都是用命在跟罪犯拼,生与死都绷在一条线上。
赵舒川紧拧着眉,抿着嘴唇没说话。在他眼里,傅子淼不是跟罪犯搏斗时会大意的人。至于这个口子,根本不止像他说的那样只是被刀划了一下。这分明是砍击才会留下的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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