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霓虹灯闪着,车道上都是来来往往的车,纵使黑夜,这样繁华的都市也舍不得歇息,更何况生活在其中的人。
邬夏看了一会,却突然听到从电脑发出的一声“滴”。一瞬间,邬夏的身子马上紧绷起来,这几日这样不分时间的工作提示音都要深深地刻进到邬夏的脑海里了。
邬夏点开,却发现只是顾远柏发来的消息。
那就不是什么大事了,邬夏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过了几秒,邬夏才反应过来,顾远柏早就把她拉黑了,现在又来给她发消息,是想做什么?邬夏点进和顾远柏的消息框,看着他发来的消息,心渐渐地沉下去。
顾远柏:你在哪里?
典型的说话只说一半。
邬夏笑笑,还是回他:“在家里,有事吗?”
顾远柏那边回的很快,几乎是在收到邬夏消息的同时,顾远柏便给出了回答:“有事。”
?
有事你倒是说啊?
邬夏觉得顾远柏这个举动很好笑,想要问,却又不知道该以哪种方式开口。邬夏看着那屏幕,突然又有点口渴,便又去给自己倒了杯水。
倒完水,邬夏先是喝了一口才重新坐下,目光落在已经暗了的手机屏幕上。她不紧不慢地点开,却发现手机的锁屏界面上已经浮现出来自顾远柏的一个未接来电,还有一句简短的话——
开门。
开门?
邬夏的心突然不受控制地跳了一声。
邬夏握着手机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住脚步。她先是看了看猫眼,才将门打开。门外亮着灯,顾远柏站在那里,发丝微乱,恍惚间,邬夏仿佛还能听到他的喘息声。
邬夏蹙起眉头,问他:“怎么了?”
顾远柏看着邬夏,所有的心绪都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安定下来,他喘着气,有点说不上话来。见状,邬夏拖着拖鞋走过去,再一次问他:“有事吗?”
感受到熟悉的气息,顾远柏低下头看她,目光凝聚在她的脸上,邬夏的心头一动,她下意识地就要撤回脚步,却已经晚了一步。
顾远柏伸出手,将邬夏深深地搂住。他的手就贴着邬夏的脖颈,冷冷的,像是还沾着从外面带回来的寒气,刺激着邬夏的神经。
邬夏抖了一下,模糊的字音卡在喉间,她没有推开顾远柏,心脏突然开始狂跳不止,像是接着先前的预告。下一瞬,顾远柏才低下头,呼出的热气并着揉动的指尖一齐落在邬夏的脖颈上。
“邬夏。”顾远柏喊她的名字,是不大常见的开场白。
邬夏没应,只继续听着顾远柏说。
顾远柏抿唇,越发地搂紧邬夏,声音落在她耳畔:“有我爱你。”
“让我待在你身边,可不可以?”
不对劲
爱?
邬夏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再听见这个字眼了,这个字离她的生活实在是太遥远了。而现在,当这个字眼从顾远柏的嘴里说出来的时候,邬夏的心中却是莫名地沉寂了下来。
所有的悸动都消失不见,再热烈的心跳也归于平静,邬夏从未如此冷静过,她更从未如此相信过自己的理智。
若是顾远柏说对她有几分喜欢,邬夏或许还能把这句话当真。但若是说爱,邬夏只觉这绝对是假话。
爱是什么?
一种虚无缥缈却又很沉重的东西,一种早已在邬夏的认知中消失的东西。
若是轻飘飘地将其宣之于口,那便只是一句玩笑话。爱不该是随便拿来调情和开玩笑的事物,一味地拿它消磨时光,最后也只会被真正的爱给消磨干净。
顾远柏的手还贴着邬夏的脖子,原先冷冰冰的水汽仿佛也在这火热的触碰当中化成了水滴,顺着那道弧线滑下,渗进邬夏的肌肤。
顾远柏仍是搂着邬夏,发丝落在她的肩膀上,为她抵去了楼道间的晚风。心跳声砰砰不断,顾远柏的手收紧,无意识地握住了自己的衣袖,他知道自己太过冲动,不该在此时此刻将这句话说出口,但落子无悔,顾远柏只想抓好剩下的每一分每一秒。
他不想再浪费和邬夏的时间了。
邬夏眨了眨眼,轻声喊他,语调很平常:“顾远柏。”
听到邬夏的声音,顾远柏顺势抬起头,用那双眼睛望着邬夏。在这一刻,沾满了雾气的心也被狠狠揪起来,扭转打压,一阵阵冷水灌进顾远柏的喉咙,钻进他的衣襟。
邬夏只伸手,没怎么用力,就轻而易举地将发怔的顾远柏给推开了。
至此,两个人之间的紧密彻底被打破,原本被挡得严严实实的风终于得以从其间的间隙穿过,所到之处都像是一条无形的分割线,划分开了这一方天地。
“顾远柏。”邬夏平视过去,只看见顾远柏起伏的胸膛,她冷静下来,像是无事发生一样,说,“太晚了,你该回去了。”
这像是一句命令和指示,完成了这所谓的任务之后,邬夏便转身就走,没有任何留恋。
顾远柏望着她的身影,大脑在收集到信息的那瞬便停滞,身体抢先一步作出了反应。顾远柏走几步,追上去,拉住邬夏的手,将她一把扯回来,带进他的怀抱当中。
顾远柏先是握着邬夏的手腕,尔后才慢慢滑下,扣住邬夏的手指,慢慢地嵌进每一个空隙当中。乍一看见顾远柏这不容抗拒的姿态,邬夏嗅到了一种危险的味道,她皱了皱眉,想要缩回手,却还是被顾远柏牢牢拽住。
“到此为止。”
邬夏倏然冷声说,是在提醒着顾远柏,也是在提醒着她自己。顾远柏想要的已经远远多于她能给的,这场游戏便不再好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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