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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医发展历史上,宋朝是一个高峰,在丰富的物质基础上,在有情调又有钱的环境下,各种文明都有着空前突破。
四大发明宋朝拥有三项,还有《梦溪笔谈》、《营造法式》、《洗冤集录》等科学技术发展;
医学作为一门实用技术,在宋代也是空前的繁荣。
北宋九位皇帝,其中六位爱好医学亲自开方《三圣汤》,编写医书《圣济总录》。
因为有了范仲淹的一句“不为良相,当为良医”,学医成为读书人的目标。
在宋朝之前,医生还属于三教九流,地位十分低下。
但因为有了欧阳修、王安石、司马光、苏轼、沈括、王衮、朗简、文彦博、掌禹锡等一大批有医学素养的统治阶级官员,直接拉高医生的社会地位。
在宋代,官方各地开办医学院大量培训医生,还两次组织医生对死囚尸体进行解剖,并让画工画下详尽的人体解剖图,以期真实了解人体的解剖结构,这几乎摸到现代医学的钥匙,中医外科手术也非常发达。
王唯一创制了人体模具针灸铜人,将医疗穴位第一次具体显示出来,被誉为是“世界上最早的立体生理模型”。
可惜从元明开始,礼教盛行,不再允许破坏身体,更觉得行针需要脱衣露体有伤风化,中医外科受到打压,直到到清朝末期已经衰败到极点,基本上废除。
顾沐云摸着人体针灸模型,其实针灸推拿也是中医外治范畴,可惜那些辉煌历史了!
顾廷柏留下的医具中,不仅有人体针灸模型,另外还有一套崭新的金针。
这根金针被放置于一个铺着柔软丝帛的精致小盒子之中。
金针的针身呈现出金黄色泽,而针柄则是银丝缠绕,制作工艺极为精湛,让人爱不释手。
这在原身记忆里是有的,这也是顾廷柏夫妻给女儿特意重金打制的嫁妆,恐怕全部嫁妆加起来,都比不上这套金针珍贵。
顾沐云小心收好金针,她舍不得拿出来使用。
这一天,每个人都在忙事。
直性子
顾沐云在房间里刚打开第一个书箱还没有检查完,翠青就过来叫她:“小姐,大太太婶子和三太太婶子送咸菜和调料过来!”
顾沐云听她喊得乱七八糟,有些想笑,可又觉得翠青实在为难。
本来翠青是自已的丫鬟,称呼堂哥和花堂嫂她们就该是大爷大太太,二爷二太太,可三个堂哥全部拒绝当爷,就连花堂嫂听到叫自已大太太,也是笑得不行,让翠青就叫自已婶子。
翠青只好答应,不过在喊婶子之前,她还是自已琢磨加了太太二字。
来的是大堂嫂花氏和三堂嫂舒氏,舒氏的两个孩子也来了。
乐水和水苗在院里跑着,对这里雕花门栏瞧个不停,舒氏也是东看西看,什么都好奇。
花堂嫂从赁房就在这跑过几次,她不看院子,只笑嘻嘻瞅顾沐云:“这宅子果真是养你,瞧瞧才住一晚上,这脸上的气色就好多了。”
顾沐云没回话,只微笑点了点头,这是自然,自已不用躺在小床上听隔壁大堂哥和花嫂子夫妻的鼾声,睡得的确很好。
听到大嫂说话,三堂嫂舒氏也过来了,声音软绵绵道:“十两银子租的房,要是睡不好就亏了,四妹妹,你爱吃的咸菜丝我已经送到灶间去了。”
顾沐云微微笑了一下:“多谢三嫂!”
舒氏又抬头看了一圈院子,羡慕道:“大伯对你可真好,说赁房就赁,还是这样大的院子,又干净又敞亮,比又破又旧的西院好,要是大家都能住这样的房子就好了。”
顾沐云脸上淡淡的笑容消失,还不等她说话,旁边大堂嫂已经嚷起来:“哎呀,我说三弟妹,你羡慕啥不好要来羡慕这房子。
是喜欢这宽敞亮堂吧?住在青石板上当然亮堂了,你想住就住,我不来,我还想存点钱。”
几句话说得舒氏脸瞬间红了,急忙解释:“我是说什么时候西院能修一修,也建成这样的好屋,没说要来这里住。”
花大嫂也不听她解释,自顾自说话:“四妹妹是光杆子一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她不怕存不住钱,反正我是不会来住的,我怕兜里光得跟水冲似的。”
顾沐云刚才已经在微笑,听闻此言笑容顿时僵在脸上:我的好嫂子,我这才住第一天,你就说什么破话。
你只说前一句就非常好了,怎么还说兜里光得跟水冲,我开店也是想存钱的啊!
此时,顾沐云终于明白大伯母在见到自已时,对自已介绍大堂嫂说的第一句话:大嫂是个好人,就是说话直。
这的确是直,从嘴望过去都能看见脚后跟,可她不藏着掖着,有啥说啥的性子也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石上居是新开火做饭,一应东西都不齐,两个嫂子把西院家里常备的各种酱料咸菜送,顺便又帮忙做事,把什么都收拾妥妥当当才走。
水苗和乐水两个孩子喜欢这里宽敞,不想回去,哭着要跟小姑姑住新房,不回西院。
舒氏没吭声直瞟顾沐云,花大嫂却上前拎着两个孩子就走:“你小姑有正事,哪里有空带孩子!
走,小苗,回去我给你拿米花糖吃,乐水也该从家里拿些米花糖,跟你大爷爷卖去。”
家里做米花糖,平时在街上用竹篮拎着售卖,每天能挣十几二十文钱。
这些天热,加上小姑子回来,公爹已经几天没卖糖了。
小姑子是要开店挣钱的,可不能帮人带孩子耽误正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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