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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这样想,您别急。”
“仙长,您若是发现了什么,求您千万不要瞒我。傅家肯出多少酬金,我愿出三倍,只要能护我家念儿不受委屈,这些都不算什么。”
她说着,本能地就要去拉云别尘,可能想起他是男子,唯恐失礼,又转头牵住了黎江雪的衣袖。
“您别怪我冒犯,我活这么大年纪,只有一个儿子,要是也落到傅馨原配那样可怜的地步,我就当真活不下去了。假如傅家真亏待了他,我拼上这条老命,也要接他回来,不就是和离吗,有什么大不了的?”
在这个世界,竟有男子能被父母这样疼爱,真好。可惜……
黎江雪不忍心再多留,只能道:“我们眼下还没弄明白其中症结。老人家,您容我们回去想想,我们会尽力的。”
送他们出门时,柳母还跟在后面不断作揖,“全都仰赖两位仙长,我没有什么别的心愿,只要我儿能平安就好。”
黎江雪回头与她作别,目光一晃,却瞥见厢房的窗户后面站了一个人。
是柳父。
妻主怕他敏感多思,让他先行回房,他的心却显然并没有放下来,也不知他们方才的谈话,让他听去了多少。此刻,他只敢将窗户掀开一丁点,从窗缝里小心翼翼地往外看,饶是连面目都夹在那一道小小的缝隙里,看不大清楚,黎江雪却一下捕捉到了他通红的双眼。
见被她发现,他仓皇闪身躲了进去,但是那斑斑泪痕,无比清晰地刻在了她的心里。
于是她强装出来的镇定,也被击碎了。
“您,您不用送了。”她目光闪烁,“您留步吧,我们这就走了。”
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柳母忽地急追几步,“仙长,仙长。”
她回过身,就见这妇人从门边探出身子,脸上写着某种期待与惶恐交织的神色,就好像抱着一个珍爱而易碎的琉璃瓶子。
“我们家念儿,他不会有事的,是不是?”
黎江雪已经忘了,云别尘是如何安抚对方,又如何带着她走出那条巷子的。她只觉得自己像犯了什么罪,落荒而逃。
直到站在车水马龙的大街上,她还觉得浑身是冷的,和周围喧闹格格不入。
“还好吗?”身边有人轻声问。
她扭头看了看那双温柔的,充满包容的眼眸,忽然觉得眼睛很酸。
“师尊。”
“嗯。”
“修仙可真是一点都不好玩。”
话脱口而出,又说得幼稚,他却只是微微笑了一笑,向她靠近了一步。
手忽然被人握住了。
他的手并不比她暖和,但是清瘦又修长,像是一块冷玉,竟能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定感。
“心里难受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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