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昶王眸光一闪,长剑指向孙老爷,语气强硬地说道:“不对吧,从前是本王七成,你们孙家三成。如今…”
孙老爷吓得浑身颤抖,“您…您八成,或者您九成……”
昶王听到这里,脸色稍缓,“早这样说,不就没事了!”
孙老爷连忙赔着笑脸回应:“都是我家小子不懂事,还望昶王大人有大量,不要与他一般见识。”
当萧屹听完院内的对话时,终于明白叶景渊派他前往灵溏县的真正原因。他深知,若处理不当,他性命丢了是小事,但若危及靖朝正统,那他将成为千古罪人。
另一边,洛州刺史府内,裴伦端着饭菜,小心翼翼地步入屋中,轻声劝解道:“家主,您已经整整两日未曾进食了。属下知道您难过,但还请您为自己的身体着想,至少稍微用一些饭菜吧。”
温之言疲惫地靠在桌边,一手扶额,声音沙哑低沉地道:“我实在没有胃口,撤下去吧!”
裴伦垂下目光,语气沉重地说:“京中传来消息,皇后和太后病势沉重,久治不愈。因此,皇上已经下旨,召夫人进宫陪侍。”
温之言只是应了声‘嗯’,似乎对此并不太在意。接着,他平静开口道,“皇上此举,无非是想挑拨我与槿容的关系,但我相信她与叔父的事情无关。”
裴伦沉默片刻,既未离去,也未再出声。
温之言眼眸微动,缓缓睁开,眼中带着些许血丝。他紧盯着裴伦,沉声道:“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裴伦紧握右手,抬头与温之言对视,只见他的眼中充满了紧张和忧虑,宛如一只被猎豹紧追不舍的羚羊,尽管深知自己已身处绝境,但内心仍存有一丝侥幸之念。
温之言再次发问,咬字甚重:“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话音未落,裴伦突然直直跪下,头部触地,冰冷的地板令他不禁闭目,他深吸一口气,随后陈述出令人震惊的事实:“尚书令自尽之前,夫人身边的阿徐曾前往刑部天牢!”
温之言接连追问三次,“谁?”“谁去了刑部天牢?”“究竟是谁?”然而答案皆指向同一个人。
裴伦缓缓抬起头,语气凝重地说道:“家主,此事有蹊跷。谁人都知阿徐是夫人的贴身侍女,若是尚书令的死与夫人有关,也断然不会如此明显。”
温之言沉默片刻,静静地看着裴伦。
在摇曳的灯火映照下,他缓缓开口:“你说得没错,此事不能仓促下结论。我相信槿容,她不会这么做。”
温之言转身迈向门前,凝视着深邃夜色,一阵无力感突然涌上心头,让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疲倦。
他回想起过去的岁月,他被罚跪在雨夜之中,是温韶为他求情;他浑身血污,倒在泥泞之中,是温韶第一个扶他起身;在宫墙之外,当众人都议论他不及顾士谦时,唯有温韶坚定地相信他,认为他是无可置疑的少年英才之首。
“倘若阿徐真是皇帝用来挑拨我与槿容的棋子,那便反其道而行之,布下一局,以探明她究竟奉谁的命令前往天牢。”温之言沉声道。
裴伦听后,随即问道:“家主打算怎么做?”
温之言的目光深邃而悠远,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顾士谦!”
此刻,门外树影婆娑,莫雨身着红黑相间的衣裳,突然出现在温之言的面前,语气尖锐地质疑道:“没想到,温相会如此疑心自己的枕边人。”
裴伦欲上前,却被温之言伸手拦下。
他微微一笑,回答道:“疑心总比被人背叛要好,这点你应该深有体会。”
莫雨面色微变,但还是强忍下来,继续道:“我来这里,是有事要与你商议…”
“淳于简不能交给你。”温之言打断了莫雨的话。
莫雨愣了下,回答道:“他现在对你的用处已经不大了。”
温之言解释道:“淳于简的事情涉及朝政,因此我不能将他交给你,但我可以提供相关线索供你调查。”
莫雨立刻追问:“什么线索?”
温之言转身走向书案,取出几迭文档,详细解释:“这些是淳于简在任洛州刺史时与各级官员的往来记录,其中有几人的行径颇为可疑。
商州刺史,身为梁仁辅的女婿,与岳父的门生交往频繁,虽属正常,但其书信中却多次提及吏部官员的调任事宜,似有暗中为某些官员谋取利益的嫌疑。
再者,青州司马与淳于简同为进士出身,表面上并无往来,然而私下里,二人却都曾在昶王的幕僚名单中出现。至于其他疑点……”
莫雨等待着他的下文,然而他话锋一转,转而指示道:“你先去调查这两个人,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莫雨本想继续追问,却见他紧闭双唇,挥手示意她离开。她只得应承:“但愿下次相见,我们不会成为敌人!”
十月三日午后,方侍中引领谏议院众言官步入含元殿,他们似乎已事先商定,一同站出来指责叶槿容干涉温韶被抓一事。
叶景渊不动声色地起身,徐徐行了两步,条理清晰地阐述道:“温韶系驸马之叔父,对长公主而言亦属长辈。因此,长公主知晓此事后,出于亲情关怀,前往探视,这并无不妥之处。”他的目光扫过方侍中,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深沉,“若依方侍中之见,长公主乃朕之皇妹,若她有错,责任亦在朕。”
方侍中听闻此言,立刻下跪道:“微臣不敢!”
“朕看你倒是敢得很,”叶景渊居高临下,目光如炬,扫视着阶前众臣,语调严厉道,“朕先为一国之主,后为长公主之兄,为君者必须明辨是非,为兄者更要疼惜亲妹。因此,若要指责长公主干政,不如先指责朕娇纵亲妹,若要干涉朕的家事,不如先替朕尽兄长之责。众卿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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